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致渐渐从高楼转为绿野。徐浪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副驾驶座上的陈美悦。自打上车,她就一直很安静,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风景,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朦胧。大多数时候,是徐浪在找话题——研究所的近况、世纪大道的规划、即将开录的综艺陈美悦只是轻声应着,偶尔搭一两句话。气氛不算冷,却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徐浪能感觉到——陈美悦心里有事。那心事沉甸甸的,压在她眉间,藏在眼底。他想问,又不敢问得太急。有些话,若她愿意说,自然会开口;若不愿意,追问只会徒增尴尬。“还是郊外的空气好。”下车时,陈美悦深吸一口气,说了自打上车后的第一句主动的话。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绿草如茵。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清越。徐浪关上车门,走到她身边:“江陵这两年空气质量好多了。去年还被评为‘污染城市’,今年已经挤进全国中等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坪:“悦姐,去那边走走?”“好。”那片草坪很开阔,依着小溪,地势平缓。四周杳无人烟,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溪水流淌的潺潺声。在这样的地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独处其实有些危险。但陈美悦似乎毫不设防。她与徐浪并肩走到溪边,蹲下身,将手探入溪水中。清凉的水流从指缝间穿过,她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小浪,”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这里吗?”徐浪在她身旁蹲下:“你不是说工作太累,想散散心?”“那是借口。”陈美悦摇摇头。她站起身,凝视着溪水,目光有些飘忽:“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想来这里。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话。”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可能觉得,我是无聊,或者跟小柔闹别扭,才想出来走走但都不是。”徐浪的心跳,悄悄快了一拍。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陈美悦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眼中,漾开一片温柔的琥珀色。“很早很早以前我记不清是哪一天了。”她缓缓道,“有个人,突然闯进我的生活。他来得很突然,走得也很突然。他救过我但在当时的我眼里,他只是个孩子。”她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自嘲,几分温柔:“所以我感激他,却也一厢情愿地认为那只是一段不经意的邂逅。”溪水声潺潺。风拂过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颊边。“可后来我才发现”陈美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点点滴滴,是值得用一辈子去珍惜的。”“小浪,我这么说你明白吗?”徐浪的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温柔的、坦荡的、毫不掩饰的光。他等了太久——两辈子那么久。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竟有些手足无措。“我明白。”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坚定,“一切的开始,都是为了故事的延续对吗?”“嗯。”陈美悦轻轻点头。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我是不是很傻?”她轻声问。徐浪忽然伸出手,从身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陈美悦没有惊讶,没有抗拒。她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柔软下来,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悦姐,”徐浪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傻的人是我。是我一直不敢鼓起勇气。”陈美悦转过身,仰起脸看他。夕阳的光勾勒出她清丽的轮廓,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漾着水光,映着他的影子。“小浪,”她轻声说,“我:()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