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丹药没有,着火的药有,兄长要不要?”“着火的药?啥丹药还能着起来?”黄元江边嘟囔边拉开长凳坐下,“这火药挺神”“就是火药,”林安平笑着点头,“炼制丹药时,将硝石、硫磺和木炭混合,其遇火剧烈燃烧,即着火的药。”林安平招呼徐世虎坐下,自己撩袍也坐了下来。“徐二哥,此地简陋,大碗喝茶先解解渴。”徐世虎接过菜鸡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看向林安平。“方才听这动静,这什么火药威力不小”“是不小,”林安平点头,“我也是头次见,要是孙小苗能鼓捣个明堂出来,用在战船上可就厉害了。”说着,林安平看向吕河,不由笑了一下。吕河被王爷林安平笑的没底,“王爷?末将回头定好好管束一下麾下,尽在王爷您这不安分。”“那不用,”林安平笑着摇头,“吕将军你这身边亲兵可谓是藏龙卧虎啊”前有戚大壮,今有孙小苗。其实也是因为戚大壮在王爷面前出了风头,这帮子亲兵个个都按捺不住了,这才有了孙小苗来寻林安平之事。“暂不说火药之事,”林安平一扫黄元江和吕河,“你们一道回来,看来海匪已退了?”“退了、”黄元江喝着茶点头,“咱妹夫到的及时,对方也是吓跑了。”“王爷”徐世虎面色凝重,“这是海匪吗?看他们的战船和兵器,怕不止匪寇那么简单”“他们是海匪,也是蜱族人,住在昌乞岛,”吕河在一旁开口解惑,“今日来的首领,应该就是龟河三次郎了。”“龟河三次郎?”“是蜱族的族长。”徐世虎皱眉一下,还有族长?显然不是普通海匪了。“是匪又非匪”林安平神色认真望着徐世虎,“徐二哥,你有所不知”“这些海匪,背后是东海四岛,四岛分别有四族,蜱族是其中之一,这已经不是普通海匪,是一个藏在海上的小国。”徐世虎的脸色也严肃了不少。“小国?”“四个岛加起来,人口不少,能打仗的,至少也是过万,”林安平盯着碗中茶水,“他们熟悉海况,善于偷袭,在海上能轻易躲过我们追击。”“那就直接灭岛!”徐世虎冷冷开口,“没了生存之地,看他们还如何蹦跶?!”黄元江在旁边插了一嘴,“他娘的!咱们这会就是要刨了他们的窝!”徐世虎沉默在那点头。林安平接着在那开口,“这些年,年年清剿,年年剿不干净,显然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着。”“海匪一得到风声就跑了,人影都见不到,上哪能剿匪。”“在赶来途中,得闻中州押了不少官员去江安,”徐世虎皱眉开口,“想来这些都是与海匪私通之人?”“中州郡郡丞,石海县县令”徐世虎越听脸越黑,搭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这些朝廷败类!当该千刀万剐!”徐世虎愤怒骂道,这会忽然想到兵部尚书候云宏,也是一股子火气上来。“侯云宏这个兵部尚书这些年,到底当了个什么!”林安平摆了摆手,示意不说这些,他看着徐世虎,“徐二哥,你这次带了多少兵马?”“三万,其中五千精挑细选出来,皆是擅长水战的,陛下说,不够再调。”“加上吕河这边的兵马,够了。”徐世虎望着林安平,“这仗准备如何来打?”林安平起身,盯着眼前的木桌,桌子中间炸破的洞边缘,还有一丝丝火星“打昌乞岛!”黄元江,吕河以及徐世虎皆是起身,除了徐世虎,他们二人皆是面带疑惑。“兄弟?昌乞岛的海匪可刚撤走?”“就是因为龟河刚吃了败仗,士气低落,眼下正是最好时机,不给他们喘气机会,直接攻岛!”林安平弯腰,从地上捡起孙小苗炸飞的木屑,放到了桌上。“海上作战,我们眼下并不擅长,若是只局限于守海岸和沿海徘徊,这海匪依旧清除不掉”林安平点了点一块木屑,“打下昌乞岛后,我们在海上便有了一座要塞,不用担心补给的同时,中州在海上也多了一道防线”“以此为基,”林安平又推了三块木屑到近前,“最终兵压其他三岛”“最重要的是”林安平抬手将木屑拂落到地上,“此次龟河败走,定会与其他三岛商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连同反击”“而我们就是不给龟河去联合的时间。”“妥当!”黄元江在旁用力一拍大腿,“说的咱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这会就在什么狗屁岛上杀个痛快!”“徐二哥,你这一路赶来辛苦,我们明日先出发,你先歇上两日,再出发也不迟。”“不用!不用!”徐世虎摇头,“一路都是水路,也不怎么累,兵贵神速,明日我与你们一道出发。”林安平见他眼神坚毅,不好再开口相劝。“好!那就一道出发。”吕河自是要去开始准备,耗子菜鸡也随同一道离了院子。一阵风吹过,墙头几棵青草扭动着。黄元江拉着徐世虎袍袖,“那啥,妹夫,咱家老爷子身体如何?”“大哥放心,岳丈身体硬朗,在你府上住的少,基本都待在城外庄子里,养些鸡鸭,摆弄菜园子。”“硬朗就好,硬朗就好,”黄元江咧嘴笑了笑,接着望向徐世虎开口,“你家老爷子身子呢?也好着呢?”徐世虎表情平静,沉默了一两息。“家父身子还行,如今也不整天待在宅子里,时不时带蛋儿去街上转悠”“身子都好就成,”黄元江拍了拍徐世虎肩膀,“晚上喝点?!”“要不不喝了?明日一早还要出发”“喝点吧,不喝多,”没待黄元江开口,林安平在那笑道,“当是给徐二哥你接风洗尘了。”“就是就是!”黄元江龇着大牙,“就咱哥仨酒量”黄元江一顿,瞅了一眼林安平。“就咱哥俩酒量,喝个两坛三坛能叫个事。”林安平眉头微动,有被兄长模样嫌弃到,不过他也没辙。这些年,他酒量属实没长多少。:()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