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沉闷而悠长。突然出现的汉华战船速度明显再提升,船上那高耸的黑面烫金[汉]字大旗风中猎猎徐世虎冷冷盯着靠近海岸停着的敌船,恨不得此刻能飞到敌船上,杀他个痛快!龟河握着船帮的手用力攥紧。“族长!是汉华船!是汉华船!”“啪!”听到手下略显惊慌的声音,龟河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脸上。“我没瞎!慌什么?!”“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龟河甩了甩手,眯眼盯着越来越近的战船,一股邪火在胸中左冲右撞。用汉华话说,今个出门没看黄历同时也郁闷了一下,手下人劫掠汉华这么多次,就没见带一本老黄历回来的。“族长?”挨打的手下还是忍不住慌乱,“越来越近了,再不”龟河转头凶狠瞪了他一眼。但他也明白,这次他们的船和人虽然多,可架不住对方突然多了帮手。继续硬拼?他没有把握,但就这样不战而退,怕是颜面在其他三岛族长面前丢尽。最终还算理性,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面带愤怒不甘下令,“击鼓!撤!!”随着撤退命令传下去,正与汉华军厮杀的蜱兵慌了,下船容易上船难。岸上,岸下,蜱兵乱了,一边抵抗一边后撤。海面上。海匪的船队开始动了,桨手们开始拼命划桨,船身在海面荡起一圈圈浪趟在海水往回跑的蜱兵,就跟浅水处的鱼一样,水花飞溅不止。时不时,还被追上来的汉华兵一刀砍翻在海水里。“追!一个别让他们跑了!”汉华船又快了,龟河表情愈发凝重,这会也没有什么犹豫之色了。“传令!最快速度撤离!”“族长下面我们的人还没登上船”龟河望向在海水里费力跑的族人,眼中浮现一抹狠戾之色。“他们都是蜱族的英雄”身边人闻言,皆是默然之色,已明白族长的意思。“桥豆麻袋!!”“桥豆麻袋!”见船撤离的越来越快,离他们越来越远,蜱兵纷纷招手大叫起来。“一个不能跑!”吕河再度高喊,“放箭!”箭矢再次升空,追着那些撤退的蜱兵,那些还没来得及上船的蜱兵听到破空声,个个面如死灰。惨叫声此起彼伏愤怒!怨毒!咒骂!不甘!渐渐海面平静下来,只有海浪声一遍遍冲刷着水中蜱兵尸体。徐世虎的战船,到了敌船先前浮停之处。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片海面,敌船已撤远。“爷?”韩猛站在一旁,“追不追?”徐世虎收回目光,望向岸上摇头。“不追了,先上岸,看看什么情况。”战船缓缓靠岸,跳板架在沙滩上。徐世虎走下,韩猛紧随其后,迈过那些横七竖八的海匪尸体。“徐将军?”待到近前,吕河迎了上去,他也是几年没见徐世虎。“吕将军”正欲接着开口,岸上一吼声传了过来。“好妹夫!还真是你这家伙!哈哈哈哈!”徐世虎抬眼往下一瞅,咦?!大舅哥怎么也在?他不应该在中州江雨城吗?接着看向身边吕河询问,“汉王也在石海县吗?”“在、”吕河点头,“王爷就在这沙水镇,这会应该在胡老汉宅子里。”今日海匪突袭,一时没人去通知林安平。徐世虎脸色一喜,原本他准备船靠江雨城的,后来想想,还是到沿海去转上一遭。好熟悉一下沿海情况,随后再从陆地赶往江雨城与林安平见面。结果刚到石海县境内沙水镇,便遇到海匪,现在又得知林安平也在,一切都这么巧。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岸上。“哈哈哈哈”黄元江拄着刀咧嘴嘴笑,“好妹夫这一路速度挺快哈!”“大哥”徐世虎拱手抱拳,“汉王可好?”黄元江, ̄へ ̄干嘛干嘛!咱这大舅哥都不亲了?林安平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茶,茶水都没有热气飘出,他双眼一眨不眨盯着桌面。桌面上,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石沫和黑土和一节节竹管“王爷您要不离远一些?”一个兵士手里拿着火折子,一脸心里没底模样。“你太爷爷真是道士?”“是道士”兵士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炼丹道士,后来炼丹炸炉受伤,就没当了”林安平嘴角微扯,还是很配合起身,端着茶碗离远了一些。这家伙方才说的邪乎,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毕竟他现在就木木一个儿子兵士吹燃火折子,小心翼翼伸向一个竹管,主要是去点燃竹管伸出来的棉线,!泡过火油的棉线被引燃瞬间,兵士急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呲呲呲”“嘭!”“兄弟看看谁操!”黄元江恰好领着徐世虎跨进一只脚,一声炸响吓了几人一跳。院中一股白烟飘散在空中。“兄弟这是做啥呢?”黄元江一时忘记徐世虎,好奇走进来凑到了桌边,桌面烂了一个大坑。“乖乖!啥玩意?!”林安平脸上也带着惊讶之色,正想开口,发现走进门的徐世虎。“徐二哥?”徐世虎方才也吓了一下,这会看见林安平,脸上满是笑容,一步到了近前。“徐世虎参见汉”“徐二哥!”林安平扶住徐世虎的胳膊,“我们兄弟不用这般多礼。”两人对视,皆是一笑。“徐二哥稍等一下,”林安平说着走向那个兵士,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好!很好!你下去好好琢磨”兵士咧嘴重重点头。“若是弄出名堂,”林安平神色认真盯着他,“封侯封爵也是指日可待”“王爷放心!属下定琢磨出来!”兵士将乱七八糟东西一收拾,合不拢嘴出了院门。“兄弟?他谁?“黄元江凑了过来,”你们搁这干啥呢?方才那是什么动静?听着怪吓人”林安平闻言笑着看向吕河,后者正盯着离开的兵士表情郁闷。转回头见王爷望着他,冲黄元江无奈开口,“公爷,方才这家伙是属下亲兵,名叫孙小苗。”“太爷爷是道士,”林安平笑着补充了一句,“炼丹的道士。”黄元江听的迷糊,挠着脑袋。“炼丹道士咋了?他有长生不老药?!”:()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