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操纵机甲弯下腰,用那柄巨大的战锤在“贴纸”上戳了两下。
战锤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痕。
那张贴纸纹丝不动。
小白从机甲肩膀上轻巧地跃下,稳稳落在陆云泽旁边。
她蹲下身子。
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用指甲在地板上用力抠了抠。
抠不下来。
小丫头歪著脑袋,紫黑色的狼耳朵抖了两下。
她抬头看向陆云泽,清脆地开口。
“爹地,这东西能揭下来当画看吗?”
陆云泽咧开嘴笑了。
他伸出手,在小白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这画太丑了,掛在家里辟邪都不够格。”
陆云泽转头看向远处的红莲。
精灵族圣王现在还跪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地板上那张二维贴画。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世界观彻底稀碎。
之前在录像里,连她族群第一代神王都要跪拜的无上存在。
那个掌管著神庭,制定宇宙规则的高维代理人。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被这个人类一棍子敲成了一张纸。
连抢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红莲的心跳得飞快。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突然觉得。
自己能被留下一条命,被迫穿上这身耻辱的女僕装擦地板。
居然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跟著陆云泽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作对,纯粹是嫌命长。
红莲咽了一口唾沫。
她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甚至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块抹布,在地板上极其认真地擦了起来。
彻底认命。
陆云泽懒得管红莲的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