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眼中儘是轻蔑不屑,將十年前的天下贬得一文不值。
他扬了扬眉毛,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言语理所应当:“除我之外,天下没有英主!”
“理所应当该由我秦氏一脉,一统天下!”
“可对?”
天下没有比我更英明的豪杰,那么理所应当该由我一统天下,理所应当该由我做那至高的人王。
那些庸才蠢猪,让他们跟秦楼多一天平起平坐,秦楼都气愤的不行。
明辰把玩著酒杯,也没有否认:“对!”
秦楼很高兴於明辰对自己的认可,爽朗的饮下一杯酒。
旋即话锋一转,定定的看著明辰:“可是你出现了!”
“血衣军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明辰跟秦楼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自是不会告诉秦楼,汪槐跟他的关係。
但是秦楼猜到了。
世人皆以为血衣军的出现是一场天地浩劫的混乱,引得无数人为之身死覆灭。
但是,秦楼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却清晰的看到了其中无数闪光之处。
血衣军的出现是一剂猛药,虽然將国家破坏的七七八八,不可否认他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但是同时却也彻底剷除了尾大不掉的顽疾,也留下了希望,更是为无数人种下了一种反抗的意志。
长远来看,这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汪槐的才能撑不起偌大觉醒的帝国,血衣军这完美起义的背后,似乎有只手在隱隱推动著,秦楼有种熟悉感,他就感觉跟明辰有关。
这种近乎疯狂的险招,也就明辰能做得出来。
明辰闻言一愣,倒是也没有隱瞒什么,乾脆点头道:“汪槐是我的兄长,我很尊敬他。”
旋即又开玩笑似的朝他说道:“陛下,这话可莫要乱说啊~要不然辰可是要沦为乾元百姓口诛笔伐的对象咯~”
救国的安国公和乱世的血衣军,竟有那么多密切的联繫。
这些舆论消息传盪出去,明辰怕是也就崩了。
秦楼摇了摇头,不住嘆了声:“果然是你啊……”
天下是他手中的棋盘,是他的游戏。
见到明辰之前,秦楼真的不相信会有一个人能把將整个天下的局势逆转。
偏偏明辰就做到了。
在短短的十年时间里,腐朽到了根儿里,根本就是救无可救的帝国。
竟破而后立,歷经混乱格局,歷经战乱,生生让明辰和萧歆玥重新接了回来。
乃至现在,大军北上,与北烈针锋相对。
这是比之八十年前,北烈国君被军神逼死,国家一片狼藉还要惨烈的奇蹟一般的逆转。
“你出现了!”
他笑著摇了摇头:“所以,十年后,天下的英主,就不只有我了。”
他这话並非是自怨自怜,並非觉得技不如人,只是对於对手的承认。
自信昂扬,天才绝艷之人,並不会贬低对手。
相反,他们更尊敬对手,他们更能看到对手闪光之处。
英雄註定是惺惺相惜的。
明辰又问道:“所以呢?”
“所以……”
“天下是一个英主的天下,两个英主,註定有一个胜者,有一个败者。”
秦楼靠著座位笑了笑:“英雄不能接受蠢货统御的天下,不可以接受烂人与自己平起平坐。但是竭尽全力之后,可以接受英雄击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