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孚剑宗,景色与百年前大不相同。
山门更高,灵雾更浓。
飞瀑自峰顶垂落,在半空中被剑气切割成千万碎玉,洒落山涧,映着日光,层层叠叠,如碧色琉璃铺满天地。
山道上不时有年轻弟子御剑掠过,剑气清亮,步履从容,显然根基扎实。
远处隐约传来剑鸣之声,长短交错,此起彼伏。
江河静静落座在凉亭之中,目光平静地观望。
他选了这处凉亭,是因为它的位置刚好能俯瞰整片主峰。
也是因这凉亭百年依旧。
对面,浮屠剑尊楚天骄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的目光看着他。
这位剑道大能端坐于石凳之上,双手拄着剑柄,袖袍垂落。
气息虽未外放,却已如巨峰临渊,沉稳厚重,藏锋于鞘。
可他此刻那两道剑眉却微微拧起,目光在江河身上停留。
“本尊似乎是没见过阁下吧。”
楚天骄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些许试探迟疑。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没见过这个人。
“阁下持姜家拜帖来,要见的难道不应该是我那徒儿?”
如今青孚剑宗的宗主乃是姜太游。
亦是一方白虹剑尊。
还有那姜夭,亦是修行百载,此刻为剑宗长老。
此二人皆是七阶武尊修为。
此人既然是持姜家拜帖而来,按理说,应当去见他们才是。
江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落在楚天骄身上,忽然笑了一下。
“百余年前的旧识了,楚前辈记不起我倒也正常。”
“百余年前的旧识?”
楚天骄的面色悄然一凝。
他修行数百年,剑道早已入骨,心性早已沉稳如岳,可那句话落入耳中的瞬间,他还是感到些许的惊悚。
百年前,那可的确是一个相当特殊的时期啊!
“阁下到底是?”
他的记忆中,确实从未出现过此等相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