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撑起了身子,被子从桑惟肩上滑落,被杜仲整理过的浴袍松垮垮地搭在腰间,
攥着杜仲手腕的力道不大,可桑惟眼睛满是执拗。
“我不走,”杜仲声音放轻,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你好好睡觉,我睡沙发就行。”
“不行。”桑惟摇头,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你过来,你不准出去。”
酒意和未退的情潮将桑惟的脸颊染得通红,杜仲喉咙动了一下,克制住自己想要走向她的冲动。她挣脱桑惟的手,“听话,你好好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话还没说完,桑惟把手边的枕头砸了过来。
枕头打在杜仲肩上,又软绵绵地弹落到地上,连声响都没怎么发出来,桑惟眼眶通红,“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可桑惟才刚被送上高潮。
发软的双腿让她踉跄一下,差点跌下床沿。
膝盖磕在床垫边缘发出一声闷响,顾不上疼,桑惟又抬手取爪她,“你又要去找她是不是?”
杜仲快步走回去接住桑惟的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推回床上。“我没有要去找谁。”
情欲烧了太久,看着桑惟那张又委屈又倔强的脸,杜仲的声音不知不觉也带上了几分气恼,“我不哪儿也不去,你好好休息。”
“骗人。”桑惟根本不听她解释,偏过头,声音闷进被子里,“你从刚才就一直想走,你才碰完我就想走,你……”
她突然哽了一下,带着哭腔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我没有。“杜仲深吸一口气,第一万次说“你醉了,明天你醒了我再跟你说好不好?”
“不好!“桑惟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因为醉意而朦胧的眼睛里噙着泪光。
“你为什么一直想走?你是不是想去找她?你刚才说的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说你只喜欢我的,你凭什么走?你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跑掉,你算什么只喜欢我?
每次都是这样,你只会抱着你那个破娃娃——”
桑惟的话突然断了。
被酒精麻痹的意识已经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桑惟嘴唇抿成一条线,偏过头去不看杜仲。
即便她装成烂醉的模样勾引杜仲,但变成杜仲的情趣娃娃被她压着肏干这件事还是有点太羞耻,也太超出常理了。
什么娃娃?
杜仲只当桑惟醉得说话都颠三倒四,又或者是头脑不清醒,将跟别人经历过的事又安在了她身上,哪里知道她指的是自己衣柜里那个已经闲置了好久的硅胶娃娃。
谁又会想到,另一个人变成了自己的情趣玩偶呢?
耐心终于告罄,杜仲按着桑惟肩膀的力道重了几分,“什么娃娃?那个ta是谁?你今天晚上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看着我,你到底把我想成了谁?”
是那个西装男,还是什么别的人,妒忌的火焰将她的理智烧断了。
几步上床,膝盖压进桑惟腿间的空隙,杜仲俯下身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低头看着桑惟,呼吸又重又急,眼底翻涌着忍耐了很久的,被这整夜荒唐拉扯到极限的欲望。
她已经忍得很辛苦了,但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你不让我走,对不对?“杜仲的声音哑得像砂纸,“那好。”
她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手探进桑惟浴袍的下摆,指腹贴上桑惟湿漉漉的腿根。
那些还残留在皮肤上的温热黏液沾了杜仲满手,“这就是你想要的,对不对……”
她的话没说完,桑惟就伸手扯住了她的衣领,把她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