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烈,晒得他眯起眼。但他的步伐很稳,很坚定,像下了什么决心。
五万吨暹罗米。
明天验货。后天付款。
但他不会付款。
他会用另一种方式,把那些粮食“取走”。就像当初取走威廉的面粉,取走黄三的保险柜一样。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至于宝宝和老约翰,让他们等着那笔不存在的货款去吧。
他笑了笑,很短促的一声,带着冷意。
然后他拦了辆黄包车,报了戏园的地址。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明天的计划。
……
午后的港口,阳光白花花地晒着,把海水照成一片晃眼的碎银子。
空气里有柴油的刺鼻气味,混着鱼腥和海水的咸,热烘烘地黏在皮肤上。
码头上堆满了货物,木箱、铁桶、麻袋,叉车穿梭其间,工人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喊着号子装卸货物。
远处,一艘巨大的货轮靠在泊位上,船身漆成深蓝色,船舷上印着白色的英文船名,“约翰号”。
宝宝的司机把车停在码头入口。何雨柱先下车,宝宝跟在后面,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身体贴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沉郁的、带着麝香味的香水气息。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腰收得很紧,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松松地绾着,散下几缕,在海风里轻轻飘动。
“何先生,船在那边。”她指了指那艘深蓝色的货轮,声音很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咱们得坐小船过去。”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沿着码头走到一处小码头,那里停着一艘机动舢板。
老约翰已经站在船上了,穿着一身白色亚麻西装,戴着顶遮阳帽,手里拄着一根藤杖。看见他们,他抬了抬帽檐,算是打招呼。
舢板突突突地驶向大船。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和潮湿,吹乱了宝宝的头发。她靠在何雨柱身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被风吹起的裙摆。何雨柱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宝宝咯咯笑了,轻轻拍了他一下:“何先生,别闹。”
何雨柱也笑了,没说话,但手没停。
舢板靠上大船。船员放下绳梯,何雨柱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拉宝宝。老约翰跟在后面,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怕摔着。
货轮的甲板很宽敞,堆满了缆绳和消防设备。
几个水手在忙碌,看见他们上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干活。
老约翰领着他们,穿过甲板,走进船舱。
船舱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头顶摇晃。空气里有股谷物特有的、干燥的、带点灰尘味的气息。
货舱很大,像一个巨大的仓库,堆满了麻袋,白色的,码得整整齐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像一座座小山。麻袋上印着黑色的字:“暹罗香米,净重50公斤”。
何雨柱站在货舱门口,看着那一座座米山,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五万吨。
全是他的。
不,很快就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