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祸患的?你压根就不懂我们!”
毓芳撅着嘴,“我们家才几口人?
算上我肚子里这个没出世的才三口,多冷清了。”
她畅想着,“若是你跟爹一起跟我们到县城去,再带上湘湘的话……”
畅想还没一半,就被毓母打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怎么着,你嫁出来了,还得把我跟你爹,连带着湘湘一起当陪嫁嫁出去?”
周桃笑疯了,“姊妹,不是我说,你这脑回路也真是够神奇的。
咱们芳芳的意思,分明是说让你们一起跟着过日子,你可倒好,哎哟,笑死我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毓母急了,“东子年纪轻轻就没了娘,可这不是咱们欺负人家的理由。”
她拍着手,“我们要是有本事搬到县城去住,那我们就搬。
如果没本事的话,我们也不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
真硬着头皮搬到县城去了,吃了上顿没下顿,人家也不会羡慕我们,只会嘲笑我们异想天开。”
说罢,毓母对着周桃道:“老姊妹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桃没法否认,“确实如此。”
人甭管干啥,都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超出了能力范围,那就得慎重,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下场。
“还有你!”毓母指着毓芳,咬牙切齿的,“人家说那些嫁出去的闺女,不好好过日子,一心想着从婆家扒拉东西,往娘家送的,都是傻子。”
抬手,戳了一下毓芳的脑门,“我平时看你也聪明着呢,怎么到这时候就知道出馊主意,干笨事呢?”
毓芳摸着自己的脑门,不服气的,“娘,你干啥?下手能不能稍微轻点?”
“这下手还重?!我觉得我这下手都轻了,但凡重点,把你脑子里的水打出来,就不会整天整那些奇思妙想了。”
“哎呀哎呀!”
周桃帮着毓芳说和,“老姊妹!我看,你这话说的,都狭隘了。”
“啥狭隘不狭隘的?我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她好,这小兔崽子非把我气死。”
“你看,这就是所谓的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你觉着,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她好,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也一样是为了你好吗?
既然你跟老哥哥手里的钱不凑手,那跟着闺女、闺女婿过一段日子又咋了?”
“哎呀,这个债,不是这么算的。”
眼看着毓母又要掰着手指头算账,周桃忙不迭的伸出手,“得得得!你要怎么算账?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是,有些账,不是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能这么算的。”
见毓母皱着眉,发愁,周桃心里也暖烘烘的。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你想着我,我想着你,大家伙齐心协力,这日子才能越过越有盼头。
“老姊妹,你要是觉着我说话还算公道的话,那就听我一句,怎么样?”
“不是我不想听,实在是……”
“实在啥,实在?”
周桃笑着,“咱们管别人怎么想做啥?
日子是咱们自己的,过好了,咱们自己乐在其中不就得了。
他们说再多的酸话,那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苦日子还是他过,咱日子还是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