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污不清则死。”
“缝合不密则死。”
“然若不开腹,亦死。”
“医者若只因惧刀便弃病人于必死,则此惧不是仁,是怯!”
念到这里,一个老御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
但他最终还是没骂出来。
因为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这卷子虽然很有些离经叛道,但若病人若真到了那一步,寻常的汤药又何尝不是等死?
医学的进步,必须要基于大胆的创新!
武曌看完后,也沉默了许久,最后只道:“取。”
高阳在一旁补了一句。
“此人入太医院可以,但别让那群老头天天围着她骂,骂急了,她哪天真剖一个给他们看。”
“这题本王主要是想说医学的进步,必须基于大胆的尝试,就比如本王在战场上的换血之术,但没想让她现在就去剖!”
“以现在的环境,很难做到无菌,这个法子的死亡率极高,不到万不得已和动物上进行大量的试验,万万不可开腹!”
几个御医:“……”
明工科。
鲁铁柱第一。
他的卷子字丑,话糙,图还多。
誊录吏抄到一半,脸都黑了,因为里面有几句实在不像是科举文章。
“此处若不加柱,建仓者脑子必定让驴踢了。”
“桥脚裂而不修,等死人再哭,哭你娘。”
几名礼部官员看得脸皮直抽。
但工部一些老匠一看那几张桥梁、仓廪、排水、承重图,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常平仓那题。
鲁铁柱把车道、人道、堆粮顺序画得清清楚楚,哪里立柱,哪里通风,哪里排水,哪里不能堆满,就连粮车入库时该如何错开,都画了出来。
高阳看完,也乐了。
“明工第一,鲁铁柱。”
“取。”
明农科。
陈稻生第一。
这份卷子跟鲁铁柱差不多,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还词不达意。
但他画了田格,一块一块分得极为清楚。
哪块施厩肥,哪块施草木灰,哪块排水,哪块轮作,哪块什么都不动,而且旁边还特地画了石子、竹签、小碗,用来教不识字的农人记苗高、穗数、粒重。
“高一指,放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