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狠狠撑在地面上。
指甲缝里原本就有的撕裂伤,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崩开。
皮肉翻卷。
温热的鲜血涌出来,混着泥巴里的冰碴子,刺痛感直钻脑髓。
伤口处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灼热。
那是泥水倒灌进伤口,引发的局部感染风险。
她没管。
借着摔倒的姿势,整个人趴伏在泥水里。
脸颊贴着一棵老槐树粗糙的根部。
三秒。
她只有三秒钟。
唐清书咬紧牙关。
强行调动识海里最后一丝游丝般的木系异能。
这无异于自杀。
异能顺着鲜血淋漓的右手指尖,钻入老槐树的根系。
地下沉睡的枯木根须微微颤动。
她用右手手肘死死压住怀里的油布包,指尖勾出内衣口袋里的红头信和口袋里的间谍笔记。
将它们全部塞进树根下方的泥土缝隙里。
根须像活过来的冷蛇。
无声无息地卷住那些纸片和本子。
往下拖拽。
一尺。
两尺。
三尺。
泥土重新合拢。
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的瞬间。
反噬来了。
识海深处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紧接着,不是剧痛。
而是一种死寂的僵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