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雪地上一根枯木,朝着左侧的密林深处狠狠砸了过去。
枯木砸断了树枝,哗啦啦一阵响。
“那边!有人进林子了!”
底下的民兵喊了起来。
三四道手电筒的光柱立刻追着声音扫过去。
宋余淮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借着灌木的掩护,迅速消失在密林边缘。
手电筒的光柱分走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直直地打在唐清书的脸上。
刺眼。
她闭了闭眼。
左眼的视网膜大面积出血,让手电筒的白光变成了一团重叠了三层的血红色光晕。
像蒙了一层血色的脏玻璃。
皮鞋的脚步声逼近了。
张安邦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去追宋余淮,而是死死盯着孤身站在路中央的唐清书。
目光像隼,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上下打量着她略显凌乱的衣襟。
距离不到十米。
唐清书左半边身子深度麻木,根本不可能跑掉。
怀里的油布包很沉。
里面包着耐寒菌株科研手稿。
贴身内衣口袋里,还塞着带有秘密编号的红头信和给陆振华的亲笔举荐信。
右边棉衣口袋里,是那本沾血的黑色防水间谍笔记。
这些东西,决不能落在张安邦手里。
张安邦冷笑了一声。
皮鞋踩在泥地上,咯吱作响。
距离还有五米。
唐清书的左脚绊在了一段凸起的冻土块上。
毫无知觉的左腿根本无法支撑。
她整个人向前栽倒。
这不是意外。
是她计算好的角度。
砰。
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