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干得像砂纸。
宋余淮没出声。
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腰间,大拇指顶住了柴刀的刀格。
唐清书慢慢直起身子。
左臂还挂在灰白色的粗布条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她把脸贴近那层旧报纸,透过破洞往里看。
屋里光线很暗。
黎明的光还没彻底照亮这间背阴的屋子。
只有角落的灶膛里,正跳动着橘红色的火光。
唐清书眨了了一下眼睛。
视线里的重影晃得像水波。
灶膛里的那团火,在她眼里分裂成了三个重叠的虚影。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腥甜的血水顺着喉管咽下去。
没用。
重影还在。
她抬起右手,用那根被高温阀门烫红、还带着铁钉划痕的食指,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指甲掐进肉里。
借着这股钻心的疼,眼前的三个虚影勉强重合了一瞬。
她看清了。
周诚蹲在灶膛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漆的火钳,正死命地搅动着灶膛里的火堆。
火星子溅出来,落在他灰色的裤腿上。
他连拍都没拍一下。
唐清书的目光顺着火钳往上移。
周诚的左胸口袋空荡荡的。
昨天下午在水渠边碰见他时,那里还别着一块铝制的‘007号技术员’工号牌。
现在,那块牌子不见了。
不仅是牌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