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炕沿边,坐下。
铁钎靠在土墙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怀里的那张大队账目分布图,边缘有些受潮。
贴在里衣上,凉冰冰的。
就这么在黑暗里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头彻底没了动静。
连远处那几声稀拉拉的狗叫都停了。
天彻底黑透了。
深夜的寒气顺着窗户缝往里灌。
她站起身。
左手摸索着拉开门栓。
推开门。
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淡。
清冷地洒在泥地上。
风刮在脸上,生疼。
她走到院子角落的那口废弃水井旁。
右手掌心烫得越来越厉害。
那片柳叶状的印记在皮肉底下乱窜。
泛着微弱的绿光。
这光芒在黑夜里太扎眼。
她咬了咬牙。
避开红肿渗血的指尖。
用掌根死死抵在冰冷的井沿石面上。
石头上的霜花瞬间化成了水。
热气和寒气撞在一起。
顺着手腕一路往上爬。
骨缝里泛起一阵钻心的酸疼。
她没吭声。
脑子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两个小时一次的眩晕,准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