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咽下去的那半个干瘪红薯,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
这会儿全变成了酸苦的胃液。
顶在食道里,直往上翻。
嗓子眼干得快要裂开。
咽一口唾沫都带着血腥味。
她咬着牙。
把那股酸水硬生生咽回去。
推开宋家老宅的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房的门帘子动了一下。
李娟站在门槛边,手里端着个笸箩。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
她没搭理。
不是不想说话,是实在没力气张嘴。
加上右手掌心那股狂暴的能量还在乱窜。
她怕一开口就会泄露异样。
她面无表情地穿过院子。
推开西厢房的门。
走进去。
回手把门栓落下。
木头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
这门轴这两天有点涩。
推起来嘎吱响。
明天得找点机油点上。
不然半夜有人摸进来都听不清动静。
这破想法一闪而过。
屋里黑。
伸手不见五指。
她没点灯。
左手腕上的蓝碎花土布包沉甸甸的。
她没摘下来。
就这么挂在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