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值得留下吗?”
这话是对着空荡荡的药柜说的。
没有情绪起伏,只有冷硬的审视。
她不需要答案。
她只是在剥离那种看戏的旁观心态。
泥点子已经溅到了身上,她早就在局里了。
这破败的卫生所,这满地的烂泥,就是她现在真实的处境。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手背上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
门轴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风猛地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
唐清书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后背。
右手猛地抓向桌角那把生锈的药铲。
药铲的木柄很粗糙,硌着掌心的软肉。
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透着一股子索命的冷光。
但她没动。
门口站着个人。
宋余淮。
他身上带着一股深夜的寒气。
黑色的单薄棉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肩膀上还沾着几片碎雪,正在慢慢融化。
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那里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烟火气,像是刚从灶台边过来。
他反手把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屋里又恢复了那种死寂的苦涩味。
他没说话,径直走过来。
脚步声在泥地上显得很沉,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一直走到药柜旁边,他在唐清书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