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拿着那枚踩踏变形的萝卜章。
上面的蔬菜纤维已经被泥水糊住了。
她走下台阶。
把萝卜章扔进车尾的证物箱里。
木头撞击,发出“笃”的一声。
明言听到这动静,干呕得更厉害了。
身体蜷缩成一团,抖得连车板都在跟着颤。
“我会给你个交代。”
沙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陈彦站在台阶下。
他左手小臂上的咬伤已经简单包扎过。
但鲜血还是浸透了灰色的棉袄袖口。
一滴一滴,顺着指尖往下淌。
砸在泥地里,很快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右手死死捏着那本红皮考勤簿。
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他想往唐清书这边走近一步。
唐清书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陈彦的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他嘴唇抖了两下。
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寸。
他没伸手去推。
“知青点。。。。。。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他声音很低。
风一吹,那声音就碎了。
“明言的事,我会如实向公社汇报,绝不包庇。”
唐清书没接茬。
她听着板车轮毂摩擦地面的酸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