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在这个年代,所有的关系都是利益交换。
她救人,是为了立足。
她反击,是为了生存。
可现在,李娟把宋家最干净、最重的东西,硬生生砸进了她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染了血的蓝碎花布。
里面除了镯子,还有她昨晚亲眼看着明言写下的那封诬告信。
李娟把这东西给她,意思很明白。
宋家已经烂了,宋艳艳毁了。
但宋家最后这点干净底子,全都托付给她了。
宋余淮站在两步开外。
他看着母亲的背影,又看向唐清书。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没说话。
只是往唐清书身侧挪了半步。
彻底封死了任何可能冲过来伤害她的人的路线。
唐清书收回视线。
她没去擦手背上的血。
她抬起手,动作极其粗暴地一把撕开了那个蓝碎花布包。
“嘶啦”一声。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场院里格外清晰。
一对打得锃亮的素面银镯子掉了出来。
被她一把接住,随手揣进兜里。
手里只剩下那封按着红手印的诬告信。
她往前走了一步。
绕过李娟的肩膀。
正午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出一片没有死角的冷白。
唐清书紧紧攥着那个布包,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银镯的凉意。她看向明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你想要审判,那我们就当着全村的面,审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