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醉醉醒来已是深夜,灯芯被剪得极短,罗布守在她床前见她睁眼终于放心,她声音沙哑开口第一句便是询问刘未。
赵惠山坐在桌前撑着头,缓缓开口:“在他屋里睡着呢,想必会一直睡下去。”
李醉醉心下一沉,“怎么会?”
刘未如今进入梦境,已经不愿再醒来,这种状态撑不住五日便再无生还可能。
“不过是提线木偶,后面人目的达到了,他自是无用。”
“背后那人应和你一样是修行之人。”她看向赵惠山的目光更加锐利,如果不是这些修行人,刘未也不会遭此一劫,“他想要杀人不是易如反掌,何故还要借刘未之手,多害一人性命。”
赵惠山没有避开她的视线:“我虽不知那人到底有何目的,但有一事是清楚的,肃朔城内还有其他修行者。”
李醉醉和罗布相视一眼,连日的冲击接踵而至,待他们回过神来已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轮廓尚不清晰却一直引诱着他们前进。
“利用凡人杀人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不便亲自出手,因为有人在暗中监视城内的修行者,他只要动手便会被察觉,因此他用的只是符纸和丹药,这无从查起。另一个是必须有人要死在那个地方,死的位置和方式很重要,所以他才找上刘未,方能完成他的计划。”他神色平淡,在光中影影绰绰。
二人刚见一丝清明又迅速遁入一片迷雾之中,此事也许只是一个开端,他们只抓住了一个线头而已。
“赵惠山我有些后悔来找你。”李醉醉不由叹气。
“事情依然会发生,这不会改变,只是多了三人知道真相罢了。”赵惠山倒是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
赵惠山现下担忧的是背后之人所图谋之事甚大,俩小孩已经暴露出来,或许有性命之忧。
“赵道长。”沉默许久的罗布开口:“你可以教我一些术法吗?”他声音不大,在屋里显得异常清晰又果断。
今日李醉醉身陷危险,而他却只能听着求救声连门也无法破开,若无赵惠山帮助后果不堪设想,他闭上眼不愿再回想当时的情形,当日眼睁睁看着小蛮离去,他无能为力,那是贫穷的弱小,如今是力量的弱小,这样的事不可以再次发生。
赵惠山听后却变得严肃起来:“修行之事绝非儿戏,虽说你是我选定的徒弟,但这种激进之法我定不同意。”说完一甩长袖,正义凛然。
罗布不解:“道长学术法激进在何处?”
赵惠山一愣,“自然是急于求成易道心不稳。”见罗布对此毫无反应仍旧茫然,笑道:“忘了忘了,你们都是门外汉,你方才所言乃是小儿之言。”
“那便由我向告知你二人如今的修行者到底是何面貌。”赵惠山端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须知世间已有千年无人成仙。”赵惠山沉吟。
从千年前说起吗?李醉醉让罗布扶自己起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修行之人的基石便是天地汇聚而成的灵气。”只见赵惠山单手结印,室内出现一几许流动的气,其中夹杂着几点十分微弱的光倏尔间便消散不见。
“灵无法被看见,但能被修行人所感知,你们看见的那些光便是我凝聚而成刻意点亮的灵。”
“这么少。”李醉醉脱口而出。
赵惠山点头:“正是如此,这千年以来灵变得十分稀薄,近两三百年更是难寻,因此无数修行者穷尽一生也无法再行突破。千年无仙对修行之人而言皆是诅咒,意味着有人尝试上千年皆无果。”
赵惠山继续说:“修行之人每进一阶所耗年月不知几何,因此才有山中一日世间十年之说。修行共有三境十八阶,第一境第一阶,即感知境,开窍,灵在体内如树苗需经过生根,发芽,长叶,方才算入门,短则三年长则十数年,到此阶五感提升,也能感知灵力散发出来的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