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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第5页）
桌上堆着签完的确认书，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过去三天里不断亮起的审计邮件、风险提示和系统通知终于停下来，屏幕右下角只剩下普通的日历提醒。
罗子君把文件按客户编号排好。
“你的杭州邀约……”唐晶顿了一下，“考虑好了？”
罗子君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差不多。”
“差多少？”
罗子君没有立即回答。
她把最后一份确认书放进文件夹，合上封面。
“他们按我的要求改了汇报关系，也把第一年的预算权限写进了合同。团队的问题是真的，但不是不能解决。从职业发展看，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机会。”
唐晶的神情没有变化。
“所以你准备去？”
“我还没有答应。”
“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看上海的机会。有一家做消费咨询的公司约我下周见面，职位没有杭州高，但业务更适合我。平儿也希望我留在上海。”
罗子君停了一下。
“还有你。”她说，“我不想我们刚刚能够好好说话，就又隔着两个城市，断了联系。”
“如果你愿意，我想听你的意见。”
唐晶看向窗外。
楼下的车已经亮起灯，玻璃上映出两个隔桌而坐的人。她知道最稳妥的答案是什么。
这是你的职业选择。
杭州的条件不错。
留在上海也有机会。
无论哪一句都正确，也不会让这次谈话越过她们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边界。
可罗子君已经把两边的利弊说得足够清楚，连同犹豫、期待和可能承担的后果。她问的不是一个结论，只是唐晶愿不愿意成为其中一个真实的理由。
唐晶转回脸。
“我希望你留在上海。”
罗子君的手停在文件夹上。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我会认真考虑。”
晚上七点，她们一起离开办公室。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罗子君先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
唐晶看她：“还有事？”
“周一答复杭州以前，我会把决定告诉你。”
唐晶点了一下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