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说祂不在乎,瓷不信。
“国际证据向来风云莫测,但都是有迹可循的。”瓷风轻云淡,“EU的此次行动,也都是早有打算的。任何人的担忧都是早就定了型的,多余的踌躇属实不太适合。”
然而俄有些急切,问祂:“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或许能对我,或者孩子们,有所帮助。
“……”
瓷是时候仔细考虑了。
“啪”,俄闷了一整杯的茶,茶杯底在玻璃桌上清脆地发出一响。祂不能着急,毕竟瓷向来都是这个性子,心急反而没什么益处。
祂坐等着。坐等到……一片又一片的云,从祂们的上空飘了过去,随后又是一片一片的云飘了过来,填补天空上的漏洞,遮下西伯利亚的阳光。
祂不能急。
俄靠向了椅背。椅背适当的凹陷让俄的身体放松了些,就这么托着祂。
祂的手里握着祂刚刚用过的茶杯,祂于是低头看着它,尽量不去看瓷而打扰到祂的思考。祂就那么看着茶杯,像是在茶杯上看到了自己的瞳眸。
“俄。”
瓷终于在空寂气闷的环境里划出了这样一道痕迹。
“我听着。”俄匆忙抬头,给予祂回应。
“我给不了你什么意见,我只希望你不要重蹈历史的覆辙。我可以和你说很多遍,‘和平终将胜利’。
“但从始至终,我无法开口。”
最终,祂落语,开启了漫长的沉默。
在这沉默中,俄点点头。
祂感谢瓷的话。
祂需要感谢——无论瓷究竟出自于什么目的。
送客前,俄和瓷在院子里走了很久。俄想思索,思索到底还有没有忘记和瓷说的话;可良久,祂一直无话。瓷也还是那个性子,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细细观察着周围的风景,细到看见了一株细小的、在这个大花园里显得十分渺小的、蓝色的小花。
那株小花,就长在其它植物的叶片阴影下。
它还刚刚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