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辞来到富贵香烛店,师傅沈夜诚已经早早等在店门口。冬日的江南,虽然出了太阳,微风吹在脸上依旧十分寒冷。看老爷子的样子,已然等了很久,鼻尖冻得微红。
"来了,昨天夜里你出手了没有?"
师傅沈夜辰轻飘飘的随意一句话,听在陈清辞耳朵里像一道雷击。
还没走到师傅门前,脚步却顿住了。
师傅这话什么意思?
昨天夜里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黄仙仙?
黄仙仙没有手机,不可能是黄仙仙告诉他的。
老爹?
老爹那样子估计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是老爹。
这就很怪异了,老爷子这是从什么渠道知道昨天夜里的事的。电光火石间,脑海里如同满屏弹幕一般思绪万千杂乱纷纷。
"怎么?很匪夷所思?老头子我是怎么知道的?呵呵~先进来吧,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外面冷。"说完,沈夜诚老爷子往店内走去。
陈清辞带着一肚子疑问的紧跟其后。
“哗——”
“哗——”
进到店里,比外面暖和了不少。老爷子背着手走到柜台后头,从暖水瓶里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先喝口热的,暖暖。"
陈清辞双手捧着杯子,暖意顺着掌心往上走。他实在憋不住,张口就问:"师傅,您怎么知道昨天夜里的事?"
老爷子抬眼看了看他,轻轻的呵呵一笑。
"你真当你师傅是吃素的?且学着呢!呵呵,老城区这几十年,哪家哪户有点阴阳动静,瞒得过我?"老爷子在柜台边坐下,慢悠悠开口,"昨晚那道哭声一起,我这儿就有感应了。只是那东西没犯到我门上来,我也懒得动它。"
“切,这么大能耐,怎么还要我救?”陈清辞心里腹诽,嘴唇喏了喏没发出声音。但,还是被沈夜诚老爷子发现了。几个月相处下来,师徒二人彼此都已经熟悉透了。陈清辞一撅屁股,沈老爷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这会不用猜也知道他在蛐蛐什么。
“怎么还提那茬?跟你说了是一时不小心着的道,再说了,你对付它的时候已经被我处理的七七八八了。你以为就你当时的能力,能对付那阴煞的全盛状态?做梦!”
“是,是……不提了。”看着师傅一脸愤恨的样子,陈清辞赶紧告饶。话头一转。
"这么说……您昨晚就察觉了?"
"嗯。"老爷子点点头,"我还感应到你那边,有妖气波动了一下。是那个小黄仙吧?她想出手?"
随即,陈清辞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婴儿惊啼,他和黄仙仙都听到了。黄仙仙眼睛都绿了要上楼收拾那东西,被他拦下。随后的高跟鞋声一路到六楼,门铃声,两个女人交谈,关门后一切归于沉寂。仔仔细细的交代完,陈清辞端起热水喝了口。“呼——”重重的吐了口气。
"你拦下她,做得对。"老爷子听完,赞许地点了点头,"她刚化形,妖气还没稳,真动了手,那点气息收不住,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要以为在这个城市里就你我两个修行之人。那天她讨封化形,不少人都感知到了。要不是我出手压制,你以为她能这么轻易的化形成功?你不冲动,这一点很好,比很多学了几十年的老修行都强。"
陈清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