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上楼来了,拉着杨博文的行李箱。他看了一眼房间,把行李箱放在衣柜旁边。“你住这间?”“嗯。你妈安排的。”“我的房间在旁边。有事叫我。”“什么事?”“比如害怕。比如睡不着。比如想我。”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是弯的。杨博文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不叫。你睡你的。”“那你别半夜敲门。”“不敲。”左奇函走了。杨博文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挂进衣柜里,把洗漱用品放在浴室。棕色小狗玩偶还在左奇函的行李箱里,他没拿回来。午饭很丰盛。左母做了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左父炖了莲藕排骨汤。陈浚铭吃了三碗饭,陈思罕吃了一碗半,王橹杰吃了一碗半——比平时多半碗,因为左父的汤好喝。杨博文也喝了两碗汤,左奇函喝了三碗。吃完饭,左母说“你们休息,晚上包饺子”。陈浚铭举手,“我会包!”“你包过?”“没有。看过视频。”“那你负责擀皮。擀不好不给吃。”陈浚铭放下手,没敢再说话。一群人散了。陈浚铭和陈思罕去客房休息,王橹杰也去了客房。客厅里只剩下杨博文和左奇函。左奇函坐在沙发上,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左奇函。”“嗯。”“你妈今天叫我改口了。叫妈。”“你叫了?”“叫了。”“她什么反应?”“她看着挺高兴的。”左奇函把手搭在杨博文腿上。“那就好,她很喜欢你。”杨博文看着他的侧脸,左奇函的表情很平静。“左奇函,你开心吗?”“开心。”“为什么?”“你在我家。”杨博文没有说话。他把左奇函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腿上。下午三点,陈浚铭从客房出来,换了一身衣服——还是正常的,灰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他走到客厅看到杨博文和左奇函靠在一起,又缩回去了。陈思罕跟在他后面,差点撞上。“你站门口干嘛?”“他们在。不好意思进去。”“不好意思什么?”“不好意思打扰。”陈思罕从他旁边走过去,走进客厅坐下。陈浚铭跟在后面,也坐下了。王橹杰从客房出来,坐在沙发上。四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陈浚铭先开口了。“你们晚上包饺子。我擀皮。你们包。左神你干嘛?”左奇函想了想。“我烧水。”“王橹杰呢?”“我吃。”“你除了吃还会干嘛?”“还会睡。”陈浚铭看着王橹杰平静的脸,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分工。四点,左母从楼上下来,系着围裙。左父跟在后面,也系着围裙。左母擀皮,左父调馅,猪肉白菜的。陈浚铭站在旁边想帮忙,左母看了他一眼。“你洗手了吗?”陈浚铭跑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左母已经把皮擀好了。陈浚铭拿起一张饺子皮,用筷子夹了一坨馅放上去,对折,捏边,捏完放下去,歪的,站不住,趴在案板上。“你包的是饺子还是烧卖?”左父看着他。“饺子。不太熟练。”左母没说话,把他包的饺子拿过去重新捏了一下,站住了。杨博文也在包。他包得比陈浚铭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他包完一个,左奇函在旁边看了看。“馅多了。皮撑破了。”杨博文低头一看,底部裂了一个口子,馅漏出来了。他把那个饺子放到一边,重新包了一个。左奇函在旁边包了一个,圆润饱满,褶子均匀。杨博文看着他的手。“你不是说不会包吗?”“没包过。看就会了,天赋吧。”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侧脸。陈思罕没有包饺子,他在剥蒜。包完饺子,左母去烧水,左父去调蘸料。陈浚铭站在厨房门口等饺子熟,陈思罕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像两个等投喂的企鹅。饺子煮好了,左母端了两大盘出来,热气腾腾的。陈浚铭第一个夹,烫了嘴,吸着气嚼了两下。“好吃!猪肉白菜的好吃!”左母看着他。“你蘸料了吗?”“没有。原味也好吃。”左母把蘸料碗推到他面前。杨博文夹了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馅很鲜,皮很筋道,不粘牙。左奇函在旁边看着他。“好吃吗?”“好吃。”“比你妈做的呢?”杨博文想了想。“不一样。你妈做的清淡,我妈做的咸。都好吃。”吃完饺子,陈浚铭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陈思罕坐在他旁边。王橹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睡觉。左母在厨房洗碗,左父在旁边擦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