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网络。”花声音很平,“二代实验体之间存在精神网络链接。我体内的虫族基因可以接入这个网络,从中读取位置信息和行动指令。就像读一份实时更新的地图。”季维平在数据板上划了一下。“所以你是通过‘接入’它们的通讯网络来获取情报。那你反过来——它们能接受到你吗?”“能。”季维平的手指停了一下。“但它们不会认为我是威胁。”花说,“在网络里,我的信号和指挥型的信号是一样的。它们把我当成上级节点。”“也就是说,它们以为你是自己人。”“是。”季维平看着他。冷光灯下,花的眼睛是暗金色的,没有闪躲,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不像一个被问询的对象——倒像一个在答辩论文的学者。“变身“陆止符,回我。”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花站在通讯台前,紧紧攥着耳机线。“第五防区。陆止符。”电流声持续了三秒。“……收到。”陆止符的呼吸很重,胸腔被什么东西压着:“坐标已偏离原定路线。我们在废矿坑底层。十二只,至少十二只。三面被封,只有头顶一个出口。”忽然有一声很近的爆炸,频道刺啦一声尖啸,又压回去。频道里突然炸开一片混乱的枪声。有人在嘶吼“指挥官小心——”,然后是一声沉重的、甲壳撞在岩石上的巨响。紧接着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不是枪,是某种更大的力量。陆止符闷哼了一声,通讯信号剧烈波动了一下,没人在说话。花睁开眼睛。“陆止符。”没有回应。“陆止符。”频道里只剩下电流声。沙沙的,像风吹过空无一人的战壕。花灵魂出窍似的把耳机摘下来,他往指挥所门口走。“花顾问——”季维平已经赶来,他的手指扣住了花的手腕:“问询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