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力消耗超过了作战安全阈值。今晚不参与任何任务。”“我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你可以把问题列出来。”陆止符说,“明天。”季维平看着他。陆止符回视他。s级哨兵的眼睛在冷光灯下是黑的,像无底的深渊。“内务部的调查权限包括传询任何相关人员。”季维平把“任何”两个字稍微加重了一点。“《精神力保护条例》陆止符,回我天亮得悄无声息。两颗矮星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光线灰白,薄薄一层,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单上。警报灯已经停了,走廊里偶尔有靴子踩过碎石的声音,远处防线上传来零星的枪响。花睁开眼睛。陆止符坐在椅子上,靠在床边休息。花把手轻轻地抽回来。陆止符的眼睛睁开了。“你再睡会儿。”他说。“天亮了。”花说。陆止符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作战服穿上。扣扣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他把杯子拿起来,放到花手边。“喝了。”花端起杯子,喝完。陆止符走到门口,“季维平九点到。孟薪会带你去。”“嗯。”———季维平比九点早到了七分钟。孟薪在走廊里看见他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数据板掉地上,他立正敬礼,然后小跑到花门前,敲了两下。“顾问,季联络官到了。”门开了。花走出来,穿戴整齐,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遮住了那根银链子。“走吧。”他说。孟薪跟在他后面,偷偷看了一眼他矮小的背影。问询的地点设在指挥所侧翼的一间临时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用隔板从弹药库里分出来的一个小间,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皱巴巴的防区地图。花推门进去的时候,季维平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数据板、录音笔和一杯没冒热气的水。“花顾问。”季维平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请坐。”花坐下。孟薪站在门口,把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杵在那儿。“不用紧张。”季维平语调不紧不慢,“只是几个技术问题。昨晚战斗的报告我看过了,你的预判数据非常出色。”花端庄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季维平拿起数据板,翻了一页。“第一,你在昨晚的战斗中准确标记了四十五个敌情坐标。根据作战记录,你的预判零失误。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感知机制吗——你是通过什么方式‘看到’实验体的位置和动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