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如果不告诉我就去找景吾哥。”
“玲奈,请不要任性。”
玲奈背对着她,手搭在门把上。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一点,不像刚才那么咋咋呼呼了。
“所以说,姐姐要把两个人的事及时地告诉我。虽然景吾哥很好,但是姐姐突然成为了景吾哥的人,多少还是有点嫉妒他。”
玲禾的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
“我才不是景吾君的人!”
玲奈偏过头,朝她露出一个邪笑。“姐姐就是。一直都是。”
说完,她拉开门,一溜烟跑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玲禾坐在床边,半天没动。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才不是呢。”她闷闷地说。
————
到了周日,迹部一家来了。
玲禾从早上就开始紧张,她换了两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用那条白色发带束好。她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平静,可她的手指一直在绞裙摆。母亲在楼下喊她,她才深吸一口气,下了楼。
迹部家的车停在老宅门口,先下车的是迹部巽,穿着深色的西装,气质温文。然后是瑛子女士,一身得体的套装,笑容从容。最后是迹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站在父母身后,看见玲禾从玄关出来,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玲禾的耳朵热了一下,她低下头,跟着父亲和祖父迎上去。
“巽,瑛子,欢迎。”九条祖父站在最前面,笑着伸出手。
“九条老先生,打扰了。”迹部巽握住他的手,语气诚恳。
两家人在客厅坐下,茶端上来,母亲和瑛子女士寒暄了几句。气氛很融洽,可玲禾知道,今天的融洽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两家聚会,聊的是生意、是旧事、是孩子们的近况。可今天,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这场会面要谈的是什么。
果然,闲聊没持续多久,九条祖父放下茶杯,看向迹部巽。
“巽,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迹部巽笑了笑。“是。不过今天这件事,还是让景吾自己跟您和九条先生说吧。”
他看向迹部,迹部坐得很直。他放下茶杯,目光先落在九条祖父身上,然后转向玲禾的父亲,最后回到祖父。
“祖父,伯父。”他说,“今天来,是想请您们把玲禾交给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也没有绕弯子。像他一贯的作风,玲禾抬起头看他。他的侧脸很稳,目光落在九条家的两位长辈身上,没有躲。
九条祖父看着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开口了。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很稳。
“景吾,你和玲禾的事,我不意外。两家认识这么多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会走到一起,我和玲禾的父亲,其实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一下。
“玲禾也直接跟我们说了,那孩子从小没有在我们面前露出过那么坚定的眼神,景吾你也比我想的还直接。”他看了迹部一眼,“能这么坦荡地把话说到我面前,说明你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迹部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们在一起,我没有理由拒绝。”九条祖父说,“不过景吾,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结婚这件事,不是两家交情深就能成的。你们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要看你们自己怎么相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不是两家长辈替你们过的,很多事,不能强求。”
迹部看着他,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祖父。”
玲禾的父亲放下茶杯,也开了口。语气比祖父淡一些,可分量不轻。
“景吾,玲禾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她选的人,我们不会拦。但我只有一句话,她是我们九条家的长女,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既然今天把话说到了这里,以后可不要让她受委屈。”
“我会的,伯父。”迹部说。
玲禾的父亲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好。”九条祖父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可以,只不过往后的事,你们可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