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沈钦言没怎么说话,牵着关渺的手离开,血渍沾在沈钦言虎口的地方,关渺悄悄在这个部位摩挲,被沈钦言十指紧扣攥住。有人安排了车来接,送他们去了酒店,关渺睡了一下午,直到被沈钦言叫醒。“沈钦言,去哪里?”他睡得脑子混沌,思维也不够清醒,沈钦言给他穿衣服,他就张开手,期间还得到了几个吻。现在回吻的动作比较熟练,呼吸不过来时就会转醒。沈钦言的脸在灯下无比柔和,唇角的弧度像是在笑,但更像不满地念叨:“不是告诉过你,晚上跟人吃饭。”关渺想起来了,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忘了。”他在餐厅里看见了沈钦言当初发在朋友圈照片里的那个小男孩。他有个姐姐,坐在父母身边,关渺被安排在沈钦言身边的位置,女主人很贴心地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关渺摇头,女人长长的卷发扎起来拢在胸侧,对关渺笑了笑,说:“我听我丈夫讲,说小宝的滑雪老师要带家属来,所以喊我也一起,本来我不怎么出门的,你也不要觉得尴尬。”关渺本能看向一旁的沈钦言,那人朝他瞥过来,很快又转回去跟人聊天,关渺在桌下攥着手。“没有尴尬,谢谢。”女人抿着嘴,眼睛都弯起来,“好端端的跟我说什么谢谢。”关渺红了脸,一时间不懂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被沈钦言牵住手。“清姐,别逗他了,他笨笨的,不怎么会说话。”两个小孩儿围着女人说想吃饭,她边笑边说:“好,你呢。”她问关渺,“你有想吃什么吗?”沈钦言让他自己说,他想半天就说了句:“我都可以。”那个小男孩儿似乎很崇拜沈钦言,吃过饭就缠着向他展示最近的滑雪成果,沈钦言看上去很有耐心,对着视频指导他的动作跟习惯。告别以后,沈钦言带他回去。“竞标赛在一周后举行,这几天我会每天都去滑雪场,明天你如果还是觉得累就在酒店休息。”“我不累。”夜里的温度奇低,还下着雪,等车的一点时间里,雪花飘在沈钦言的头发上,关渺看得出神。“沈钦言,滑雪服是我姐给你的吗?”他终于问出口。沈钦言并不意外他这个问题,“嗯。”“为什么?”“你觉得这需要理由,我想穿不行吗?”回答似乎没有问题,但关渺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但也并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追求结果,关渺会适当选择放弃跟执拗。沈钦言问他:“好看吗?适不适合我?”关渺如实说:“适合的。”“那不就行了。”沈钦言带他上车,风雪被隔在厚厚的玻璃外。“关渺。”“怎么了?”“有想好向我许什么愿没有。”关渺皱起眉,“还没有。”“过期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关渺连忙说:“别,我会想好的。”他向沈钦言恳求:“再等等我。”沈钦言把自己靠在关渺肩膀上,“最多不超过这个冬天。”关渺接受这个期限。“好。”故事的结尾浴室里有一对牙刷,黑色是沈钦言的,蓝色是自己的,关渺会在无所事事的时候盯着这对牙刷发呆,他常常想,这大概就是成双入对。沈钦言说等滑雪竞标赛结束后要带他去看极光,他没看过极光,不过说起来,关渺没看过的东西有很多,他觉得新奇,却也没告诉沈钦言自己很期待,只是用手机偷偷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在当天晚上就被沈钦言发现。他有种秘密被公之于众的羞耻,很多事情他做不到坦然跟大方,就跟沈钦言说:“发着玩玩。”沈钦言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关渺琢磨不透,这天晚上沈钦言没让他碰手机,所有的亲密都带着细雨来临前的潮湿。“受不了你也不会说。”沈钦言搂住他,指尖碰在被汗液浸湿的肩胛骨,他喘着气,讨好似的舔了舔沈钦言的喉结。“没有受不了。”这么说,无非就是说好话哄沈钦言开心。沈钦言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床上有时候会变得比较恶劣,也喜欢逗弄关渺,看着人薄薄的脸被绯色淹没,直至蔓延进自己的心脏,他才觉得,关渺终于彻底被他留在身边,他就会变得心软。沈钦言喜欢在事后抱着关渺坐在酒店宽敞的沙发里看电影,电视的声音隔绝掉窗外的风雪,然后窝在温暖昏黄的灯下听一些关渺听不懂的语言。“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