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舌尖发麻,以至于关渺说话都打结。“你在惩罚我。”他说。沈钦言瞥见一旁铺好的床,想了想,还是选择继续抱着关渺。他绷起脸嗯一声,道:“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惩罚你。”关渺皱起眉,认为这样的沈钦言即使给了他无限的拥抱也仍然有些不好靠近,但仍然模样认真地回答他:“因为,挂电话。”“你挂电话,是因为我听见了吗?”他说话时眼神没有一秒离开过关渺。“是因为我听见你妈妈说你,你觉得很丢脸?还是别的,导致你就这么跑出来,一个人住宾馆,一个人吃早饭,一个人因为胃痛低血糖倒在路边?”沈钦言越说越越激动,到最后冷声道:“关渺,你真有能耐。”既然一句都反驳不了,关渺干脆认罪。沈钦言见他装鹌鹑,叹口气道:“至于吗?我妈打我的时候你不也看到了,我跑了吗?我不想见你了吗?我有躲吗?”关渺愣愣的,消化不了他这些话,沈钦言几乎掰开了揉碎了,然后一口口喂给他。他告诉关渺,分享脆弱也是拉近距离的一种。亲密的关系里,也可以是面对面流泪,可他大概不会见到关渺的眼泪了。关渺这次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他趴在沈钦言肩上,胸口每因为呼吸起伏一次,就会更近沈钦言心脏一次。“知道了。”不过他还是没有问那件滑雪服,紧促跟亲吻让他打起瞌睡,意识模糊间被沈钦言抱去床上,这次的被窝不冷,沈钦言跟他盖同一条被子。他忍不住问:“你也要睡吗?”沈钦言被他气笑,没什么力道地掐着他腰:“哦,我不能睡,你让我猝死也行。”腰部的皮肤微微颤栗,关渺只脱掉了外套,还穿着毛衣,被沈钦言扣在心口,睡衣陡然全无,他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轻轻贴在沈钦言肩膀,像刚刚接吻那样。“沈钦言,不可以说死。”沈钦言入睡很快,他应该累极了,关渺凭借他眼底泛起的乌青判断他这几天极大概率没睡好,心里起了点愧疚,趁着沈钦言睡着,把耳朵贴在沈钦言左侧胸口。但今天怎么都数不好,因为他总分不清哪些心跳来自沈钦言。他放弃数数,选择睡一个餍足的觉。醒来时宾馆一片漆黑,被窝温度渐冷,寂静快将关渺淹没,心沉到底,关渺从床上起来,喉咙干涩道叫不出沈钦言的名字,他用手想去摸手机,却碰上一只温热的手,最后被人打横抱起。他在闻见熟悉的气味时安下心,任凭被搂住,为了不掉下去,只能搂住沈钦言的脖子。沈钦言吻在他额头,然后把灯打开,关渺被刺激得闭起眼,他得到了太多吻,心尖跟着颤,沈钦言抱着他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面前摆了几分打包来的餐盒。“你先吃点,明天带你回去。”关渺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解开塑料袋的结,挪开视线看向离他很近的侧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沈瑜。“沈钦言。”他突然问:“你打沈瑜了。”对于他的出现第一个问题问的不是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是挺让沈钦言感到欣慰的。“怎么,他跟你告状了?”关渺点头又摇头,模样像极了说错话的心虚,沈钦言勾起唇笑道:“你问我这个,是想告诉我,一,你见过沈瑜,二,你们还背着我说了点坏话。”关渺心一紧,连忙解释:“没有。”沈钦言别的也不说,餐馆送的塑料勺子不怎么好,他用一次性筷子喂关渺吃饭,注意力在关渺唇上,“张嘴。”关渺听话地张开,舌头卷起食物,想了想,还是坦诚说:“我见过沈瑜。”“嗯。”沈钦言没什么意外,专心喂他吃饭。“他说你打了他,但是没说你坏话。”他吃东西很慢,沈钦言每次都要把吃的递到他嘴巴他才会稍微加快速度多嚼两下然后咽下去,最后再吃口新的。“是吗?”“嗯。”关渺欲言又止,说:“他说你对他不好。”沈钦言终于停滞投喂,手停在半空,抬起眸看着关渺,“那你呢?你也这么认为?”“没有。”“没有的意思是,你不这么认为?”“你很好。”关渺看着沈钦言的眼睛:“你对沈瑜很好。”沈钦言笑了笑:“你比他有良心。”面对突然的夸奖,关渺显得无所适从,沈钦言看他差不多饱了便没有再喂,宾馆的纸巾廉价,他用自己的手擦去关渺唇角的饭粒。“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关渺舔了下唇,说没有,沈钦言猜到他的答案,把餐盒放回桌上,跟关渺说:“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没有跟秦仪臻复合,也从没打算复合,他是故意骗你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