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暖,如果可以的话,他有点不想醒来。房间有空调但要另外收费,关渺就没开,睁开眼的时候钦钦羊跟渺渺羊已经消失,他躺在床上出神,伸出一只手对着空气摸了摸,最后闭上眼转过身,瘦弱的胳膊在毛衣下颤抖,他很久才从床上起来。临近年关,街上很热闹,宾馆的窗户外是堵封死的墙,但关渺能听见各种嘈杂的声音。他本来就擅长等待,再等几天也没什么,等去完青檀寺再回港岛也来得及。闲暇的时间里,沈钦言没有再发来新的消息,也没有打来电话,关渺偶尔会捧着手机想那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挂掉语音他是不是在生气。住在宾馆的三餐关渺基本都是就近解决,心和心的距离在来溧水之前,陆叙到了港岛,他们见了一面。“你最近怎么样?”他拒绝了陆叙递过来的烟,“打算戒了,不抽。”陆叙表情惊讶,好朋友既然不抽那他干脆也收起来。“看样子失眠是治得差不多了?”陆叙拍拍他的肩膀骄傲道:“我就说我给你介绍的人不会错吧。”沈钦言没有理会他这些话,手机安静得出奇,关渺似乎又像消失在他生命里一样,他有些听不进去陆叙的话。“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叫贺铭一起。”沈钦言拒绝道:“不了,你们吃。”“你很忙吗?”“我要去趟溧水。”陆叙疑惑道:“你去那里干嘛?”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沈钦言闭了闭眼,说道:“去找人。”陆叙八卦起来,缠着他问是谁,沈钦言看他一眼,奇怪的是,一向话多的陆叙噤声起来,他居然猜不透沈钦言的眼神里蕴含的东西,里面太深太满。“你这是……”沈钦言定定看他,沉声道:“找人。”这语气在陆叙听来不像是找人,更像是抓人。“谁惹你了?”“没。”沈钦言跟他告别,“改天请你吃饭。”陆叙应道:“行。”从港岛到溧水,几百公里,没有飞机,路途也算遥远,他在来时路上想,见到关渺后得问问他,为什么要躲。总得给个理由。但抱着关渺骨瘦如柴的身体,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跟呼吸,把人抱进狭小拥挤的宾馆,他选择用吻来解脱自己。宾馆外有人放炮,毫无防备的关渺惊了一瞬,沈钦言搂着他,让人软绵绵靠自己怀里。分开的四年里每一次想起关渺有千万种设想,独独未曾想想过关渺会变成一把骨。沉闷的心跳让他突然变得也不是很想要答案了,唯一的想法只有一个,他不会再让关渺离开他半分。他不要再在四年的基础上增加更远的距离,他受不了这样。吻着关渺冰冷的耳朵尖,双手托着他臀部将人抵在门上。“沈钦言……”因为炙热而绵密的吻打乱了关渺的呼吸,他喘着气,没怎么敢去看沈钦言近在咫尺的眼睛。“怎么,你有话要跟我说?”沈钦言根本不打算放他下来,把他当小孩儿似的往上掂了掂,这种动作关渺只看过关馨这样抱陈乐水,苍白的脸瞬间起了点血色。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沈钦言就打断他,“但我现在不想听。”关渺的眼睛很湿,可能是刚刚胃痛造成的,沈钦言心里有气,让他一整个贴在自己心口,嘴上却说:“我不会心疼你。”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关渺没有空余的手去拿,就没管,沈钦言身上的气味很安心,他微微仰起脸,正好对上沈钦言低垂的视线。空气变得稀薄,沈钦言又开始掠夺他仅有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