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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男厕所里没有监控，大课间来往的人又多，找目击证人不是不可能，但这种事大多没人愿意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范文清心里门儿清，她教了这么多年书，学生在男厕所起冲突的事见得多了，各种套路都懂。她盯着徐子傲几人，缓缓开口：“你们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邵天澍在里面？”“对！”徐子傲和小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却有点闪躲。“不可能。”宁子朔当即拆穿，“你们和邵天澍前后脚出的教室，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看清楚什么了？”徐子傲立马炸了，嚷嚷道，“你天天没事干，就盯着我什么时候上厕所是吧？”“说话注意点。”邵天澍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神冷得像冰。这次宁子朔是帮了他，就算他再冷漠，也不可能看着宁子朔被欺负。“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范文清赶紧起身，把邵天澍往后推了推，又瞪了徐子傲一眼，刚才徐子傲偷偷朝邵天澍比中指，刚好被她看见。范文清又转向徐子傲几人，继续追问：“你们也没发现，卫生间有隔间门被绳子拴住？”“没发现！”几人依旧嘴硬。“生物老师说，你们是上课铃响后才回的教室。”范文清慢条斯理地分析，“邵天澍说，他是铃响的时候被泼水的。就算不是你们泼的，那个时间点你们也该在卫生间附近，不可能什么都没看见。”徐子傲几人瞬间哑口无言，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小弟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看见了有隔间门被拴着，但不知道是谁弄的。可能是我们走了之后，别人进去泼的水。”“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宁子朔再次补刀，精准戳破他们的谎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懂不懂？”另一个小弟急了，对着宁子朔喊道。范文清没接话，而是抛出了杀手锏：“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就去保卫科调走廊监控，看看从你们走出卫生间，到宁子朔进去找邵天澍这段时间，有没有其他人进过男厕所。”“这还用调？”宁子朔适时开口，“要是有其他人进去，邵天澍不可能等我去了才被救出来。”徐子傲几人本就头脑简单，哪里扛得住范文清的步步紧逼，再加上宁子朔在一旁精准补刀，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一个个低着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范文清见时机成熟，给出了最后通牒：“现在说实话，这件事到我这里就结束，我可以不通知你们家长。但要是还嘴硬，我调了监控，整个年级组甚至校领导都会知道。到时候把双方家长都叫到学校来，场面好不好看，你们自己想。”十五班学生的家长，在榆城多少都有点资源和脸面，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这事要是闹得人尽皆知，徐子傲几人回家肯定没好果子吃。终究还是学生，没什么城府，经不住吓唬。徐子傲几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耷拉着脑袋认了错，还当着范文清的面，跟邵天澍道了歉。邵天澍也没再揪着不放，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道歉。这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冲突，就这样在范文清的调解下，暂时画上了句号。原本徐子傲只针对邵天澍一人，经此一事，又多了个宁子朔。只不过徐子傲再也不敢轻易招惹邵天澍了。卫生间泼水那回，按徐子傲的盘算，邵天澍绝不可能那么快被救出来，就算侥幸脱身，也该碍于课堂纪律不敢当场发作，等忍到下课，气头早消了。况且邵天澍没亲眼撞见是他干的，按常理来找麻烦，总得先质问对峙，他有的是掰扯的余地。可邵天澍偏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忍到下课，还直接跳过对峙，简单粗暴得像个愣头青，上来就动手。徐子傲这种混混，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计后果的狠人，只能认怂，暂时歇了招惹邵天澍的心思。邵天澍安生了，宁子朔却遭了殃。笔袋里被塞臭虫，校服后背泼满黑墨水，水杯里被偷偷加了盐……这些幼稚至极的招数，隔三差五就往宁子朔身上招呼。他心知肚明是徐子傲一伙干的，却半点办法没有——没抓到现行，没有证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告诉老师也只是口头批评两句，治标不治本；他又不像邵天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动手教训，只能咬着牙默默忍下。高中生涯第一次月考，十五班的成绩惨不忍睹。年级排名表从后往前数四十个名字，基本就能把十五班全员数遍，妥妥承包了年级倒数。多数老师对十五班本就没抱期望，见了成绩波澜不惊，就连范文清也没为此发愁。唯独数学老师蔡玲玲，成绩一出就在班上大发雷霆。她本以为高一开学一个月，内容简单，150分的卷子平均分怎么也能到八九十，结果实际平均分还不到70，气得她血压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