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此刻好好活着的严守泉更能给予他安慰,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眼睛移向某处,犹豫片刻,撑起身体,深呼吸一瞬,低下头轻轻碰到了那个还没有完全恢复血色的嘴唇。有一点点凉意,又很陌生的触感,石见山静静体会着这片刻,然后慢慢地与这处陌生分离开来。再次躺好后,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越了界。被子下,有只安放了很久的手忽然默默捏着衣摆握成了拳。周镇岳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石见山隐秘的少年心事,讶异道:“他,真喜欢他啊”“我还以为他只是很黏他哥呢。”林青河说:“也许是一种依恋情结?他的整个成长历程都离不开严守泉,可能这种情况会让人产生很强烈的依赖吧。”“依赖会变成性冲动吗?”林青河嘴张了又闭,一时无言。周镇岳发觉自己可能说得太直白了,找补道:“说不定也只是好奇心强,想要偷食禁果罢了。”转瞬间,又是天光大亮。身后的门板上发出一些碰撞的动静。危机=====================石见山低着头,一下又一下地覆在严守泉的嘴唇上,左手揉了揉严守泉被撞到门板上的脑袋,右手撑在门上不敢碰到他胳膊上还没好利索的伤口,整个身形完完全全地遮住了对方。林青河探出头看了看,对周镇岳说:“好像不是偷尝啊”周镇岳当即捂住他眼睛,说:“这谁能想到!”林青河拽他手腕拽不下来,反抗道:“你挡我干嘛,过完今年生日我都二十四了。”“那也还是不合适,这真不合适。”“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每次都是偷看别人亲?”周镇岳瞪大眼:“还有哪几次啊?”“这次,程纪平那次,还有华”周镇岳接上他没说完的话,疑惑道:“花?什么花?”林青河情绪突然低落了一点:“没事。”周镇岳都没有这段记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周镇岳察觉到林青河微妙的异样,手轻轻覆在他脸边,温声道:“你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吧?”林青河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回去以后讲给我听,好不好?”林青河轻轻点了点头:“嗯。”一道惊雷震天响,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屋里的石见山严守泉早已不见了踪影,急切的叫喊声从外面传来。“守泉!守泉!”林青河周镇岳循着声音到了虚静泉旁,严守泉正和神安村的几个长辈讨论着什么。“已经聚在村头了?有多少人?”“都在那蹲着哪!看着有十几号人,但都带着家伙,不好搞。”“先把村里的青壮年招呼过来,在山底拦着,我去村口和他们谈判。”“好,你们家小山去哪儿了?现在可不能乱跑了。”“去常湖玩儿了,从山上走的,应该会原路返回,没事儿。”“那就行。”周镇岳挽了挽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走,咱们也去看看。”在讲话的男人突然看向周镇岳,疑惑道:“这两位是”周镇岳和林青河立刻四目相对,他们居然能看到!严守泉看起来却完全不意外,只说了句:“外地来的朋友。”天黑透了,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隔桥相对站着不少戴着黑头巾的汉子,拿刀又拿枪的,随时准备冲过桥。严守泉走到离他们四五米的距离,说:“你们想要什么?”对面也站出来一个领头似的人物,直言道:“年轻人,我也不为难你,今儿我们来拿你们山上那泉里的宝贝。”“那里只有泉水,没有什么宝贝。”对面一群大汉笑得前仰后合,说道:“我们去抢过的每一家肥秧子都哭喊着说自己没什么钱,可我也的确养活了一大群弟兄到现在,你猜猜是为什么?”严守泉叹了口气,“我没骗人,宝贝只是传言,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不过只能你一个人来。”旁边一个胖子叫唤道:“当我们傻啊?我们大当家的能让你算计了去吗?”“就是!”“就是啊!”严守泉眼看着和他们说不通,转身回去了,山下神安村的众人便把上山的唯一入口层层围挡起来。“这”周镇岳仔细观察着两方人马,“感觉打不过啊。”林青河认同道:“差距的确悬殊。”对方突然朝天来了一枪,惊动了山林里在休息的鸟。终是不敌土匪经验丰富,没能抵抗太久,他们便突破了上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