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夜夙那颗骄傲的心被彻底激起了反骨。他怎么可能不敢?几乎是赌气般地,他伸出了那双被誉为艺术品,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轻轻替她褪下了那只鞋子。白皙精致的脚踝瞬间暴露在月光下,上面缠绕着一条细细的金色脚链,链子上缀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铃铛,玉足与金饰在月华下交织出惊心动魄的美感。【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脱鞋?!】【花灼夭怎么敢让靳男神做这种事!】【他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清!急死我了!】【啊啊啊夙夙你怎么可以……】花灼夭赤足轻踩在微凉的岩石上,伴随着动作,脚踝上的金铃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直直撞进了靳夜夙的心口,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与此同时,远在指挥舰的陆霆樾,原本看到花灼夭还戴着他送的脚链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在看到她竟让靳夜夙亲手为她脱鞋时,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降。而一直盯着花灼夭直播间的花砚池和洛栖迟,却是脸色阴沉,尤其是盯着那条陌生的脚链,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究竟是谁送的?!花灼夭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足尖轻点,如同暗夜精灵般,轻盈地跃下岩石,身影眼看就要融入前方的黑暗。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带着十足暧昧与挑衅的话语,精准地飘入靳夜夙耳中,如同羽毛搔过,留下无尽的痒意:“我去沐浴一番,你……想来看看么?”靳夜夙的耳朵“唰”地一下全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他瞪着花灼夭消失的方向,又羞又恼,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要脸!”他怎么可能那么不知羞耻地跟上去!绝对不可能!可是……这片区域危机四伏,她独自一人去往黑暗深处,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靳夜夙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但某种莫名的担忧和……一丝被勾起的,难以言说的好奇,却驱使着他。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动了。他甚至,下意识地弯腰,捡起了她遗落在地上的那只鞋子。他只是去给她送鞋子的!仅此而已,绝无他念!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身影迅速没入花灼夭消失的方向。而那些试图跟拍的直播摄像头,在闯入那片浓密的黑暗树林后,却像是失去了信号一般,开始毫无章法地乱转,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清晰的画面。看来,孔雀的好奇心,比我想象的还严重!靳夜夙握紧手中那只小巧的鞋子,像是握着一个滚烫的证据,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循着花灼夭消失的方向追去。理智在叫嚣着回头,但双脚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被那声铃响和那句大胆的邀请牵着走。树林深处比外面更加幽暗,月光只能透过繁茂枝叶的缝隙,投下零星破碎的光斑。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和湿润泥土的气息,远处似乎还有若有似无的流水声。他屏住呼吸,努力在黑暗中分辨方向,心头那点因被使唤而升起的不忿,早已被一种莫名的,混合着担忧与期待的悸动取代。“只是还鞋子……”他再次对自己强调。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湿润,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他放轻脚步,如同潜行的猎豹,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然后,他看到了她。就在一片林间空地的边缘,有一弯不大的清浅溪流。月光奇迹般地穿透了此处的枝叶屏障,如银纱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溪边那个窈窕的身影。花灼夭背对着他,墨色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堪堪遮住光滑的脊背,发梢没入水中。她似乎刚踏入溪水,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月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流淌,泛着玉石般温润莹白的光泽。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肩线,纤细的腰肢缓缓滑落,没入波光粼粼的水中。她没有完全褪去衣衫,但那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的曲线比全然的赤裸更加引人遐思,充满了欲说还休的诱惑。靳夜夙的呼吸骤然一紧,脚步僵在原地,紫眸中映满了月光下的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手中的鞋子差点滑落。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花灼夭并未回头,只是慵懒地掬起一捧清水,任由其从指缝溜走,声音带着水汽氤氲的湿润与漫不经心:“看来,孔雀的好奇心,比我想象的还要重一些。”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潺潺水声,钻入靳夜夙耳中,带着了然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