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樾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花砚池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苦,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到沙发边,坐在花灼夭身旁,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哀求:“夭夭……我错了,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哥哥,”花灼夭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疑惑,“你似乎……误会了什么?”花砚池微微一怔。“我一直……”花灼夭红唇轻启,说出让他心如刀绞的话,“都很喜欢他呢。”可偏偏,她说这句话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清明一片,看不到半分对陆霆樾该有的情动与痴迷。花砚池听罢,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垂下眼帘,声音低哑:“你不是说……你不再是……”不再是以前那个痴缠着陆霆樾,失去自我的花灼夭了吗?为什么还会……“陆少帅,”花灼夭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未尽之语,继续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夸赞道,“很优秀呢。实力强大,地位尊崇,不是吗?”花砚池将所有翻涌的苦涩,不甘与锥心的疼痛,统统艰难地咽回肚子里,化作一个无声的,惨淡的笑。是啊,很优秀。所以,他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吗?金色铃铛冷冽。花砚池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如同结冰的湖面。“你来做什么?”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陆霆樾还没回答,花灼夭却已起身,如同翩跹的蝶,轻盈地掠至他身前。她仰头看着陆霆樾,那双狐狸眼仿佛能洞穿一切,唇角弯起玩味的弧度:“陆少帅来得……有些早呢。”被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狐狸眼注视着,陆霆樾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他移开视线,生硬地找了个借口:“今天开学,路上可能会堵。”这理由实在牵强,以他的身份和座驾,首都星还没有什么能堵住他的路。花灼夭却没有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从他身侧翩然绕过,径直向外走去,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陆霆樾对着面色难看的花砚池微微领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跟上花灼夭的步伐。花砚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紧,指甲深陷进掌心的伤口也浑然不觉。那双总是温柔的眸子里,翻涌着痛苦、不甘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嫉妒。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局外人,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走向别人。悬浮车内,气氛微妙。花灼夭刚坐定,陆霆樾便面无表情地抛过来一个丝绒盒子,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随手为之:“补偿你的。”像是在为昨日自己的失态找补,又像是在为刚才打断她与花砚池的对话而表示。花灼夭眉梢微挑,没有拒绝,纤指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两条极其精致的金色细链,链身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上面还缀着几个小巧玲珑,做工精细的金色铃铛。她抬眸,看向正襟危坐,假装全神贯注驾驶悬浮车的男人,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下一刻,她如同没有骨头的猫儿,悄无声息地起身,在陆霆樾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轻盈地坐进了他怀里。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拿起那两条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脚链,在他眼前晃了晃,铃铛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陆少帅,”她附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钻入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媚,“这是想让我在训练的时候戴呢……”她故意停顿,感受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才慢悠悠地继续,“还是……在沙发上抱着我亲的时候戴呢?”陆霆樾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呼吸骤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