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玄的指尖划过指控书时,突然轻笑出声““将过度警觉误读为冷静,就像把星尘认作硝烟。建议雄保会法务部购买《星际精神医学大典》最新修订版——”他停顿,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冷光“扉页是我的完整心理评估报告,他们觉得很典型,就拿去做案例了。”法务代表见他条理分明地拆解了所有攻击,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角度。为首的那只雌虫推了推眼镜,语调从咄咄逼人转为一种近乎慈悲的惋惜,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周清玄好。“周雄子,五位顶尖雌虫的匹配记录史无前例。”雄保会代表的金丝眼镜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作为s级雄虫,你本应独享最优匹配资源,但五位显然超标了,特别是以你的体质来说。”“我理解你出于仁慈不愿解约。”雄保会代表的指尖划过指控书“但放弃几位以平息舆论对匹配公正性的质疑,才是保全你声誉的最优解。毕竟……”他忽然轻笑“雌虫的名声无足轻重,而你的声誉才是终身保障。”他说这话时用的是“怜悯”这个词。就好像周清玄留下五位雌虫不是因为他想要他们,而是因为他可怜他们。就好像解除婚约不是剥夺他的配偶,而是为了他们好。话音落下时,他的目光越过原告席,有意无意地扫过旁听席上那四位军装笔挺的雌虫,嘴角那道极淡极淡的弧度像是在说——你们不过是雄虫的附属品,连被解除婚约都应该感恩戴德。旁听席上,厉烽的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冷的怒意,埃里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克莱德推了推眼镜,伊索收起了所有嬉闹的表情。莱因哈特坐在原告席侧面,指尖悬在法典条款上方,正要开口。周清玄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他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整个法庭都在等他开口。然后他抬起眼,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所以雄保会的逻辑是,雌虫的感情可以随意割舍,而雄虫的名声需要雌虫的牺牲来保全?”他的眼睫轻轻抬起来,深棕色的瞳孔坦然地迎上法务代表的目光。“那如果此次庭审,你们雄保会败诉了,你们就是……”周清玄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牺牲品。”雄保会的坐席上一片死寂。周清玄扭头看着自己雌虫,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你们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牺牲品,但我的可不是。”周清玄回头,怜悯而又同情的看着雄保会的几位雌虫“我不知道你们在自家雄主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存在,但是在我眼中,我的五位配偶是我的星辰,是帝国匹配系统用丝线校准的命运交响曲,是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礼物。”法务代表张了张嘴,没有再追问。星网热评区被泪水与欢呼淹没,百万条评论如流星般划过。一只id为‘边境炮手’的雌虫颤抖着打下一行字“这不是普通的告白,而是用婚戒写下的星辰誓言”这条评论瞬间被点赞至星网头条。莱因哈特悬在法典条款上的指尖轻轻落回纸面,他把刚才准备援引的条款页码划掉,在页边用金色墨水写了一行极小的字:雄主不需要援引任何条款。他自己就是最完整的论证。庭审按照既定流程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