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父亲设下伏击圈,直击防线软肋。
京城守军这下彻底应接不暇,他们要去拦,可是南侧大军炮火不断,就是要支援也有心无力。
不过数日,西城防线被狠狠撕开。
裴千度率领精锐踹开西城墙大门,三年前他狼狈地从这里离开,三年后终于扬着大旗回来。
柳景安驾马踏进城门,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望向南方,南城门上硝烟滚滚,直直升上京城云层遍布的天,嘶吼声远远传来,她仿佛能看到那城墙上站着的人影。
柳景安轻轻一闭眼,扭过头,一甩马鞭,向前奔去。
*
裴千度直奔皇城而去。
皇宫最后把手的禁军拼死阻拦,却挡不住裴千度麾下将士的步步推进。
宫中侍卫不成体系。宫人和低位嫔妃四散逃窜,宫内一片混乱,哭喊声连了天。
金銮殿。
裴千度一路浴血,踏上丹陛,劈开殿门。
兵刃碰撞声涌入大殿,撞到金碧辉煌的墙面,激起一阵冰冷孤寂的回响。
金銮殿早就空了,往常那些叫嚣地厉害的大臣逃的逃,死的死。
御座前只有一人还坐着,正是皇帝。
裴千度冷笑一声,缓缓向前走过去。
他早就料到皇帝不会逃。
皇帝久病,早就逃不了多远,更别提这人眼高于顶,一生傲慢非常,决不允许自己做个亡命帝王。
这个人,杀遍裴家上上下下。
裴千度攥着剑柄的手越握越紧,战甲上的鲜血滴到地面上。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抓住了裴千度发抖的手。
林长云轻咳两声,安抚道:“我陪你。”
林长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在裴千度攻城的时候,就退守在他身后。
如今京城门大开,金銮殿就在脚底,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裴千度需要他。
林长云的衣尾拖在地上,沾上了血色,他牵着裴千度的手一步步向前。
皇帝躺坐在御座上,形容枯槁,眉目紧闭。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皱纹满布的双眼,一双昏黄的眼珠露出来,隐约可见一丝阴厉。
意料之中看见裴千度,皇帝的脸扯起来一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可是定睛一看,看到边上紧站着的林长云,皇帝扯起的嘴角落下了。
半晌,他大笑一声,笑声撞碎在金銮殿内:“李琮宴,你,你个孽子!”
“朕竟然不知,你与这等小人为伍!”
听到这老皇帝骂自己的时候,林长云还是面无表情,直到后来骂道裴千度头上,他在眉眼一皱。
身旁裴千度反应更快。
他一剑刺穿皇帝的肩膀,将他钉死在御座上。
裴千度将林长云护在身后,居高临下道:“死到临头了还要呈口舌之快,陛下,果然好大的气度。”
“你高居御座,残害忠良,多少赤胆忠心之人枉死刀下。口口声声称天下之主,可笑,这位置本就不配由你坐。”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狂笑,事到如今真龙天子的模样全无,丝毫不见当年力保寒门将领的意气模样,同李琮泰李琮寺死前一样癫狂。
“朕倒是觉得朕杀得好!裴千度,你果然狼子野心!”
皇帝声音沙哑,瞪着眼珠一字一句道:“裴千度,你今日踏破金銮殿,日后必受万民唾弃,这江山,你以为你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