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卖豆腐的吆喝都歇了。徐鸢娘推开院门,老槐的影子正斜斜地铺在地上,像一块被晾了太久的旧布。她反手把门闩插上,又把窗子一扇一扇关严,只留窗纸上一线天光。案上摊开的三张图被穿堂风吹得微微翘起边角,她用镇纸压住,把那半枚铜佩放在正中。 铜佩入手极凉。鸢首朝左,断口在右,断面上有极细的毛边,像被一刀劈开时,铜质来不及完全断开,拉扯出的一层薄茬。她把铜佩凑到窗前,就着那线天光看。铜质旧得发暗,鸢首的眼睛只刻了一个极小的凹点,却像活的,在光里闪了一下。 徐鸢娘用指尖慢慢从鸢首摸到断口,忽然停住。 铜佩的鸢翼边沿,有一排极细的刻痕。不细看像磨损,细看却是一道道长短不一的短线。她凑近窗前,一条条数过去。一共七道。三道短,两道长,一道极短,最后一道弯向内侧。这是徐家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