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云鸾小声嘀咕,“小时候还挺讨喜,怎么成了祭司反而长出一副臭脾气?”
老人只当没听到云鸾的吐槽,问出心里最迫切的问题:“您这趟出去,可是有了繁主的下落?”
不说还好,一说,云鸾鸟头一耷拉,又变回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我明明感知到凰姐姐的气机,也找到一个与小繁十分相似的人,但不知为何到后面这气机突然又消失了!亏我没日没夜地飞了十天,把她从天荒带到莽苍,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老人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脸上已然浮现喜意,又被紧随而来的后半句泼了冷水,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再开口时已经带了几分质问:“你与她二位相伴多年,怎么可能感知错误?!”
得,这下连敬语都不用了。
云鸾心想,她还是更喜欢小墨这个有生气的样子。
洞内白光一闪,白鸟化作一个清雅的女人出现在视野里。
“云鸾大人,好久没见您化作人形的样子了。”老人眼中闪烁着怀念,刚刚汹涌的情绪也平复下去,再开口时又是令人不喜的尊敬。
云鸾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嘴一张就开始批评:“我命令你不许再叫我云鸾大人,否则就是不给小繁和凰姐姐面子!”
老人张张嘴,被兜头砸过来的两座“大山”压得说不出话,几息之后突然丢掉拐杖,单手叉腰叫道:“你以为我很想吗?每天在小辈们面前装模作样有多累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娘非要让我继任祭司之位,我才不会跟你客套!”
“哈?”云鸾胸口起起伏伏,强压下破口而出的脏话,“不装了是吧?哟,连拐杖都扔了呀?德高望重的墨怀大祭司,背地里其实是个喜欢顶撞‘长辈’的人呢!”
墨怀回她一个白眼,反唇相讥:“行了,你哪有一点‘长辈’的样子?真该把黎魅、参由他们几个叫过来一起欣赏一下你这幅为老不尊的模样!”
云鸾最忌讳别人说她老,她可以以长辈自居,但这话别人说不得。墨怀不愧是她从小养在跟前的,一张口就直戳她的痛点。不过这次也是她挑衅在先,索性掀过这茬,切入正题:“我这次远赴天荒,就是因为感知到了凰姐姐的神火印记动了。我赶到那边,发现遍地都是死人,而神火印记的气机正是从其中一人身上散出的。我观其面容,虽脏污不堪,但与小繁仍有七分相似,便将其带回,谁知进入莽苍之后,那气机就断了!我反复查验,都无法再次感知到神火印记的存在!”
“那人现在何处?”墨怀打断云鸾的碎碎念,直奔主题。
“额······”云鸾僵着脸,倏地噤声。
墨怀心道一声不妙,她早该知晓这人是个不着边的性子,急声再度追问:“你把人丢哪儿了?”
云鸾眼一闭,讷讷道:“山腰的某个灌木丛······吧?”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尾调,让墨怀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最好祈祷她真的跟繁主没有半点关系!”
丢下这话,墨怀转身冲出山洞,没听到身后遥遥传来的那句——
“你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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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灯川正与族人推演新习得的招式,忽觉一阵狂风刮过,忙侧头看去只能瞥到一角眼熟的衣摆。
“豆瓜,刚刚是有人过去了吗?”
“嘶,好像是墨老?”
两人面面相觑,不太敢将那道风一般的身影跟记忆中老态龙钟的祭司大人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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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搀着陌生少女终于望到了部落的矮墙,鼻子一酸,差点又要哭了。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
——虽然她这辈子才过了十个年头。
岂料心一宽,气一卸,脚下一软,阿遥心觉不妙然而为时已晚。本就因为陌生少女而踉跄的身体根本经不住轻轻地一滑,伴随着一声尖叫,两人眼看着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倏尔,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托住了她们的身体,并且将她们重新扶正。
阿遥那双因为害怕疼痛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见到来人后顿时松了口气:“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