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妈,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幸好有孩子在,二老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儿子出了个柜。我连忙又说,“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他们去看你们。”“来,都来。”我妈合不拢嘴,“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她又转头看闷油瓶,“小张也来。我们家小邪毛病多,作为爱人还得你平时多关照一下。”这就完蛋了,我刚才的一通输出完全是临时起意,也没和闷油瓶串通好。我只得将求救的目光转向闷油瓶,希望他不要介意。没想到闷油瓶不愧是影帝级别的演技,他直接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很郑重地对我妈说,“您放心。”直到网约车把二老拉走,他也没松开握紧的手。“行啦小哥。”等车子已经完全看不见,我抽出了手。再握下去,我心里的贪念就要藏不住了。“谢谢你啊小哥。”他看看我,摇了摇头。晚些时候,睡得天昏地暗的其他四个人才起床。双胞胎的木雕大业已经进化成了木锁工艺。闷油瓶教他们用刀将木头削成方方正正的小木块,再做出凹槽嵌一起做鲁班锁。木块要完全水平,闷油瓶的手很稳,不借助任何辅助工具,也能用刀削出横平竖直的木块,完美嵌合在一起。双胞胎的就不太行了,小十七的还算能看,小八削出了一种古神的美感,很快多出许多歪七扭八的木块。闷油瓶又给她演示了一遍,教她如何发力。我看了一会儿,起身发现小十七雕好的那块雕像正放在茶几上。客厅小花他们也用,放在这里难免磕碰,我就拿起雕像,喊小十七说给他放在展示柜里。小十七正盯着闷油瓶的演示,问言应了一声。雕像入手光滑,可见小十七制作时的用心。雕像还是维持了那搞笑的比例,肩膀很宽,显得头出奇地小,看起来很像“人,你可以靠在我的胸膛”的那种表情包。毕竟是孩子的心血之作,我还是将展示柜的一格清理出来,把雕像和小八的“烤鱼”都规整地摆好。做完这些,小花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看双胞胎做木锁。双胞胎对他和秀秀的接受度一直很高,小八甚至把自己的“古神”雕塑给他看。这时院外有人喊,“快递!”我连忙取进来,最近没买东西,八成是小花之前说的礼物。果不其然,盒子里是两块儿童电话手表。不得不说,小花在这方面比我细心,孩子有个电话,去远一些的地方玩我也安心。但小花毕竟还是没做过父母,他买了一块粉色和一块蓝色。我可太能想象出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大战了,刚拿出手表就想给放回去,可惜双胞胎已经注意到了。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的东西,眼巴巴看了好几眼。“你们小花叔叔买的礼物。”我只好把手表又拿出来,“来一人拿一块。”我用语言粉饰两块手表的区别,显然这个方法行不通。不出我所料,双胞胎齐刷刷伸手去拿那只蓝色的。两人手速相当,一人拽着盒子的一头,僵持住了。本来小花笑眯眯地看着,这他也吃了一惊,和我对视。我摊摊手,双胞胎家长的苦恼谁懂。眼看要打起来。我也不知道这俩以前遇到我们之前,意见不和的时候是如何决策的,只能在一旁提议,“都不要粉色吗?我觉得粉色的也很好看啊。”这下倒好,两人双双松开蓝色的表,又去抢那块粉色的。黑瞎子在一旁看热闹,看得直乐。我看得头大,“小十七一个男孩子就不要去抢粉色了。”小十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花,“可是小花叔叔也穿的粉色。”这下我没招了,“小哥!”小花在一边有些尴尬,“不然我退货换成一样颜色的。”我摆摆手意思不用。这俩根本不存在更喜欢哪种颜色,他们两个单纯就是想抢对方的。闷油瓶已到达战场,他一手拎起一只,把双胞胎拖离了桌子,又随手拿起手表,看也没看就一只递了一块。事实证明这种中式大家长的做法,对于双胞胎还是奏效的。双胞胎迫于闷油瓶的淫威,老老实实地拆盒子看表。小花在我身边松了口气,他的心里话第一次如此明显地表现在脸上,带孩子真难。年后小花他们又住了几天就回北京了。临走时,双胞胎对黑瞎子的好感度明显已经仅低于胖子。我觉得是他们清奇的脑回路对上了。二月末到三月初,双胞胎都在闷油瓶的指导中度过。闷油瓶有时候会带他们两个一起巡山,在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但两个孩子回家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