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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1页）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高二（7）班靠窗的座位，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教室里人还不多，白玥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口隐约露出保鲜膜包裹的轮廓。

周晨刚放下书包，就听见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早啊。”

转过身，丝毫不见白玥汐的尴尬，反而见她将一个包得整齐的三明治推到桌角。三明治切面看得出层次：面包、煎蛋、生菜、番茄片，还有一层浅金色的酱料。

“尝尝？”

周晨看着那个三明治，包装得很用心，边角都折得一丝不苟，她正低头整理书本，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平静，颤抖的手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在紧张吗？她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吗？

“谢谢。”周晨拿起三明治，拆开保鲜膜咬了一口，酱料是蜂蜜芥末混合了某种香草的味道，很特别。

白玥汐停下了整理书本的动作，转过头来盯着他。她的目光很直接，毫不掩饰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怎么样？”

周晨咽下口中的食物，点了点头：“好吃。”

“真的？不会太甜？我蜂蜜放得有点多。”

“刚好，”

“那就好，”白玥汐转回身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轻松，“明天再给你带。”

周晨看着她的背影，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蜂蜜的甜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周晨轻声说：“明天……我可以点单吗？”

白玥汐翻书的动作顿住。

“我想吃有芝麻的，”周晨补充道，“如果你不麻烦的话。”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他听见白玥汐很低的笑声，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行啊，”她说，“怎么会麻烦呢？我可是在追求你的吖。”

几次追求下来，白玥汐发现，周晨在某些时刻会突然走神。

比如昨天她调侃他“又害羞啦”时，他转过来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挣扎？

不对劲。白玥汐的观察雷达滴滴作响。不是拒绝的疏离，而像是有些不曾说出口的话语。

但她没问。按照周晨的性格，估计是自己又陷到什么死胡同里了，如果周晨想说，迟早会说。她不逼问，她有的是耐心。

晚自习下课，白玥汐向周晨请教一道数学题。

“你问我？不过我先看看。”周晨硬着头皮继续看了下去。不一会儿，周晨出结果了，不过这种类型的题明明之前白玥汐给他讲过啊。但还是讲解了，白玥汐听得很认真，但在周晨写到关键步骤时，忽然伸手轻轻压住他的笔尖。

平时正常的距离在此刻竟是能感受到拂过耳侧的气息，“等一下，”她凑近些“这一步为什么能这样代换？”

他解释时，白玥汐目光却落在他开开合合的嘴唇上。

周晨明白了，这是拿他寻开心呢。等他讲完，白玥汐才缓缓松开手：“懂了。周老师教得真好。”

金妍这时也凑过来，“周老师周老师，我这道题也不会，我也需要讲解”。

白玥汐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周晨无奈，继续给金妍讲解。

讲完后，周晨心猿意马，要不现在就跟她说了吧。已经拖了很多天了，礼物再收下去自己就要脱离小康了，早餐都已经换了几个口味。但是，他又变得迟疑起来，这场追求本就是她掌控节奏，“再等等，至少，等她腿完全好了。”像个卑劣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