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清晏垂眸,"周执事去主殿议事了,吩咐我清扫药库。"
"嗯。"那弟子点了点头,走到木栅栏前,从腰间摘下一块铜牌,在禁制灵光上一贴,灵光便散了——这是丹殿的通行牌,能暂时解除禁制。然后他用钥匙打开了锁。
他是来取药的。
苏清晏一边扫地,一边用余光观察。那弟子走到九幽玄冰草的药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锦盒里,应该就是从主库偷出来的那株百年九幽玄冰草。
那弟子取了药,重新锁好木栅栏,用铜牌恢复禁制,便走了。
苏清晏停下扫帚,站在原地,心跳很快。
百年九幽玄冰草到了。三日后,开炉。
她的时间不多了。
但她也拿到了证据——寒魄丹的丹方、炼制记录、试药计划。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丹殿在私炼禁丹,并且用活人做药引。
只是这些证据她不能现在就用。她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信息传出去。
传给谁?
戒律堂?不行。戒律堂和丹殿是一丘之貉,李执事本身就是灭门案的执行者。
宗主?更不行。宗主是灭门案的最大受益者,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另一半残简玉坠的下落。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把证据公之于众,让整个宗门都知道丹殿在私炼禁丹。
但这需要一个契机。
苏清晏把扫帚靠在墙边,走到药库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夕阳西下,偏库的院子里,阿福还在睡觉。周明远还没有回来。
她需要在三日内,找到那个契机。
而那个契机,也许就在三日后的开炉仪式上。
入夜,帮工的住处一片寂静。阿福的鼾声从隔壁传来,一声高过一声。
苏清晏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叠抄录的丹方和炼制记录。纸张很薄,硌着她的掌心。
这些东西,是她的命。也是周明远的催命符。
但她不能急。证据要在最合适的时候抛出来,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太早,周明远还有翻盘的余地。太晚,她自己就先成了药引。
时机,很重要。
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壁。墙壁上有一道裂缝,月光从裂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三日后。
她会等到那个时机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