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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三声静鞭脆响做皇帝有口难讲（第1页）

林洛也任由他抱着，感受着旻宁此时和她略微相同的心境，直到渐渐地她感觉自己被抱的喘不过气，她才开始尝试挣脱询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旻宁接着松了松臂膀，深情地望着她说：“你知道吗？今天是朕登基以来……不！是自皇额娘仙逝以后，朕第一次想尊崇本心，第一次想无所顾忌。想来还是朕这两个年头，第一次体会到了当皇帝的快乐！”

他看着林洛因他刚才的话而愣住的可爱表情，未等她开口，就直接低头吻了下去。许是力道大了些以至于她险些站不稳，他轻抚着她的腰，却咬住了她的唇，虽不舍用力但依然近乎蛮横，滚烫而急促的气息在昏暗的月色下交融。仿佛在用肢体向林洛诉说着，在此之前他压抑了太久。

她好像读懂了他眼底深处压了半生的疲惫与孤意。那吻里没有帝王威权，只剩压抑半生的迫切——如久旱逢雨的禾苗，带着不管不顾的执念与决绝。

忽而，一只手悄悄探向她领口，接着被猛地向下一扯。锦缎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盘扣迸落，在一片叮咚声中她的襟怀豁开，瞬间的凉意让她不禁颤了颤身。

他一把将她抱住径直走上拔步床，将她扔在床上，三下五下的扯开自己的龙袍，接着又单膝跪在床上，扯开了她最后的一层里衣，带着炙热的体温压了下来。他把头深埋在她的颈侧，每一声喘息都带着湿意。

一番温存后，林洛在他怀里彻底软了下去，意识浮沉。所有光线、声音、思绪都模糊远去，只剩下触觉被无限放大：他绷硬的胸肌，灼人的体温，以及那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她轻靠在他胸前，掌心被他握得紧紧。“往后……”他顿了顿，声音低得似梦呓，“你在承乾宫安心住着，不必再早起向人请安。皇后贤良，断不会难为你。”

林洛睫毛轻颤，皇后送来的那首诗忽在心头翻涌。她缓吸一口气，抬手挽住他的臂，声细如丝：“皇上体贴臣妾，可臣妾也要懂得抬举，该做的，该请的，臣妾还是要照常地。”

旻宁未语，只笑了笑，原本抚摸着林洛头发的手垂下来拍了拍她的肩，在额头上轻轻一吻，二人便相拥入眠。

春初晓色，北方的天光比冬日亮的早些，丑时将尽，天际线漫开一层淡淡的熹光。旻宁在承乾宫缓缓醒来，林洛早早梳洗好自个儿，敛衽躬身着跪奉温热的锦帕让旻宁净手拭面，更衣系带，扶正帽檐。

旻宁神情沉敛地配合着，嘴角微微上扬地看着林洛：“昨日可弄痛弄累了你？待朕走了，你可再睡些。”

旻宁此话让正在抚平衣痕的林洛有些难为情，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羞涩说：“皇上哪儿的话，臣妾好着呢，待会儿还打算抄抄经书呢。”

旻宁好奇地追问：“哦？朕竟不知你这个年纪有兴趣抄经书？”林洛撇撇嘴，朝着旻宁的龙袍斜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说：“臣妾是觉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受宠若惊，就想着抄抄经来静静心罢了。”话音刚落，内心就又萌出声音：大哥，你要不要看看这个时代还有什么能玩的。不抄经能干嘛。我就当练字了呗。。。

殿外的小太监的叩门声打断了正在闲聊的二人，挨着门的曹师傅闻声开门询问，然后躬身上前走到旻宁身边，垂头低沉着奏报：“皇上，寿康宫里的人来禀报乾隆爷的晋贵人在子时殁了。他们差人来请示丧仪的事儿，太后也吩咐说让您做主。”

旻宁听着，不经意间蹙了蹙眉，片刻不语。林洛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待衣整完毕，她又抻了抻旻宁的衣领，忽然被旻宁握住了手，旻宁低着头看着她说：“成了，就这么着，你去抄经吧。朕忙去了。”随后旻宁又回身交代着曹进喜：“正常办丧吧，这位“皇祖”一生也是令人唏嘘啊，要体面些。”

曹进喜低头听着旻宁吩咐，接着回禀：“遮”。他刚一转身打算上前和外头候着的小太监传话，旻宁就叫住了他：“回来！”曹进喜听后唰地迅速回身，朝着皇上走回来。

“晋其为妃位吧，丧仪按妃位的份数，尊其为皇祖太妃。”曹进喜压着动容的心，头低的更多了些，声音也大了些的回说：“遮，奴才遵旨。”紧接着就转身向殿外传旨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石青色朝服自太和殿的广场穿过隆宗门，再从遵义门进入养心殿。人群中有一位面容英朗，身姿挺拔的男子，静静地跟在曹振镛身后，穿着崭新的朝服，在一众人臣中，尤为醒目。

三声静鞭脆响落定，养心殿院内寂然无声。朝臣按品阶分列，单膝两侧，垂手侍立。

旻宁在如意门前下轿，跨过门槛时，步伐也变得沉重了许多。自林洛那里离开时带着的笑容，在穿过回廊的顷刻间消散，每迈近朝堂一步，心头上的愁就涌上眉心。进到养心殿时，身着龙袍的帝王，寒意凛然，在一片寂静中行至龙椅处。曹进喜住步，立在丹陛一侧，扬声唱喏：“上朝——”阶下群臣齐齐甩袖，撩袍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旻宁未开口言语，转身间只手缓缓抬起，示意平身。然后低头缓缓慢坐，再抬头时倦意已去，又做回了那个眼神凌厉，浑然威仪的帝王。

众人谢恩起身后，曹振镛迈步上前：“启禀皇上，癸未恩科的状元林召棠，已在殿外候旨引见。”

旻宁闻言后，目光从御案上堆积的奏折移开，投向殿门方向，低沉地说了声：“宣。”

“宣——新科状元林召棠上殿觐见——！”曹进喜的唱喏声一层层传递出去。片刻，遵义门的门槛外，出现了一道青竹般的身影。

林召棠穿着崭新的石青色鹭鸶补服低着头趋步而入。丛容笃定的行至曹振镛身旁，撩袍而跪：“臣，林召棠，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旻宁拿起御案前摆着的会试卷轴，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秀俊朗的年轻人，漫不经意地说：“朕记得你，会试的题，你答得不错。平身吧！”说完还没等林召棠起身，旻宁目光扫视了一圈满堂垂首的朝臣，接着讥诮地轻笑一声：“这朝堂上难得有个瞧着爽朗的，倒是衬得你们其他人……死气沉沉。”

旻宁的话，惹得群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林召棠身上，瞧得林召棠面色难安，林召棠起身后，快速的埋头拱手说：“皇上谬赞了，臣只是年纪尚浅，远不及长者深沉内敛。天朝公务繁忙，多亏诸位大人夙夜在公，方有臣等后进窥见门径之机啊！”

旻宁不语，只笑着摇了摇头，将卷轴往御案上一扔。殿内被尴尬的寒意笼罩，曹振镛率先开口圜转话题：“皇上，臣还有一事要请示。”

旻宁听出了曹振镛的意思，四下看了看后缓缓开口：“你是想说木兰秋狝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