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羽毛将墙头上挂的日历,撕到了一月二十八日的时候,手便顿住了。
他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能活,竟是一路熬到了年。
在昨天,店长就已经坐上了回家探亲的火车,而奶茶店也自然关门歇业了,要一直歇到大年初六,连他也都被一起放了假。
之前攒下的工资和赔偿金还剩不少,足够这些日的开支,但既然要过年——
“姐姐,你想不想吃点好的?”
“嗯?比如?”她停下手中的笔。
“嗯——比如蛋饺,鱼,油泡塞肉?”
“可以啊,那蔬菜呢?”
“芹菜炒肉丝?”
“好。”
“再买点汤圆,大年初一要吃,姐姐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都要。”她笑笑,开始下床穿鞋。
“现在就出发?”
“嗯。”
“姐姐,围巾!你围巾还在这!”
小羽毛赶忙抽出她被压在枕头下的围巾,在姐姐系完鞋带起身后,给她围上。
“笑什么?”小羽毛问。
“都在我意料之中。”
她从怀里掏出小羽毛的围巾,也给他围上。
“姐姐这么厉害?”
“对。”她系完围巾,顺势又挽上他的手臂:“走吧。”
年前的超市总有不少限时特价,小羽毛连续关注了好几日,一大早就卡点拉着姐姐排队抢了大半的货,够吃了接下来的四五天。然后是回家先把这部分的菜都塞进了冰箱,休息一会儿,再卡点去下午的集市,捡那些急着收摊回家准备过年的商贩便宜。
一通操作下来,再加上两人轻车熟路的砍价,虽说菜买了不少,但钱反而花得没料想中多。
“姐姐,”他们一人拎着塑料袋的一只耳朵,正向家的方向走去,“听说今晚镇里有烟花表演,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可以啊,但会不会人很多?”
“有道理——”他摸摸下巴,又提出了新的点子:“那我们去山上看?那儿高,而且肯定没人!”
“好啊。”她点点头,悄悄拎高了点手中的塑料耳朵。
“姐姐——”他又故意拖起长音,“你别故意扯高呀。”
她撇撇嘴:“我是怕你拎不动了。”
“嘿,不会。”
“怎么说?”
“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