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是第四代火影。
水门的妻子漩涡玖辛奈是九尾人柱力。
玖辛奈死的那年卡卡西十几岁。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天空,一开始九尾的查克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后来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第二天早上,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名字被一起刻上了慰灵碑。
他记得他站在慰灵碑前面,看着那两个并排在一起的名字,心里控制不住地对世界发出疑问:
为什么每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都会死?
在你试图用的年龄优势作为论据的时候,卡卡西心里想的是:事实可能恰恰相反。
当然也有善终的人柱力,比如漩涡水户。但更多人柱力死于尾兽被抽离,或者干脆在战斗中连同尾兽一起湮灭。
忍界没有给他们自然衰老的机会。
作为所有尾兽的合集,承载十尾所需的身体压力以及暗地里受到的觊觎只会更多。
你说你能把他熬死。但……
也可能先躺在那里的是你。
这个想法在卡卡西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没有让它停留太久,因为他不允许自己让它从一个抽象的念头铺开成为具体画面。
画面里没有了那些让他头痛欲裂的奇思妙想。没有那双眯起来似笑非笑,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漂亮眼睛。没有了一个明明不需要进食,却总是每天准时来到他家里,坐在对面,认真把他做的料理吃到光盘的人。
卡卡西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在他内心最深处,压着一块存放着父亲,带土和琳,水门老师与玖辛奈的地方。
那个地方已经很拥挤了,他不想也不需要再往里面添新人了。
他拿起筷子,继续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面罩拉下来的用餐状态下,他的整张脸都不设防地暴露在你面前,但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达到了整个职业生涯中的最高水准。
什么多余的感情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暴露。
卡卡西甚至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模仿你平时的那种惯用表情。
眼见他已经开始继续吃饭了,你追问。
“你不说话是在想反驳的理由吗?”
“……嗯。”
“那你编出来了吗?”
“没有。”
你表现出了一种罕见的宽容。
“没事的,那你慢慢想,我不急。反正时间站在我这边。”
卡卡西面无表情地把碗里的所有饭粒全部挑出来吃完了。
在你走之后,帕克从沙发上跳下来,以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开口询问。
“今天她说了什么新的理由?”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直到帕克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才开口。
“她说她能把我熬死,等我死了以后再过来看。”
帕克以它容量不佳的狗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用爪子挠了挠耳朵。
“那确实……挺有道理的。”
卡卡西低头盯着帕克。
“你是不是该站在我这边。”
“我只是一只通灵忍犬,不是你的辩护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