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
他怎么来了?
虞挽抬眼望去,帘外影影绰绰,分明多了一个人,正是沈砚。
沈砚没听清他们刚才在说什么,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婚服上,目眦欲裂。
他没想到,虞挽竟然那么向往成亲,连婚服都提前准备好了,娶妻生子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另外,沈砚将目光挪到左边,那件明显是女人的嫁衣,他低下头,有些感伤——他穿不下。
“你来做什么?”
虞挽满满警惕,从前两人不合,沈砚从未进过都察院,不过虞挽在意的倒不是他不请自来,而是他第一次来便能准确摸进里室,实在匪夷所思了。
总不能他从前一举一动,皆被沈砚监视?
虞挽自认并非那般浑浑噩噩,连眼线安插到眼皮子底下都发现不了的人。
“我猜——”
虞挽正沉思着,沈砚走到了桌沿,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
虞挽抬头。
沈砚和颜悦色,道:“虞大人又在恶意揣测我了吧?”
沈砚这次真是无辜的,他在都察院找了好久才看到守门的连翘,想进去还被拦住,旁敲侧击得知里面除了虞挽还有别人在,又拿盟友的身份一顿挑拨离间,才说得连翘不放心宋矜,放他进来。
“哪来的‘又’?”虞挽问。
沈砚“哎呀”了一声,十分感慨,“毕竟在虞大人心里,我是坏人,居心叵测,存心不良,总之特别坏。”
虞挽心道:难道你不是?
但看在已成同盟的份上,虞挽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虞挽挪开脸,“你想多了。”
“但愿如此。”沈砚继续说道:“刚才听你们说是要去哪?不妨带我一个?我们三人同游必然比你们两个热闹些。”
虞挽表情有些古怪,“你确定?”
沈砚不疑有他,“为何不?”
虞挽“唔”了一下,看向宋矜,“首辅大人,你来说吧,我们明日要去哪?”
“春满楼。”
宋矜面色如常,一副不能理解区区青楼有何不能说出口的天真做派。
沈砚的表情倏地冷下来,看向虞挽,以一种近乎偏执且脆弱的语气问他:“你想去那里?”
虞挽还没想好要不要当废柴,沈砚一说,他的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我不能去?”
沈砚深吸一口气,无助极了,刚才他情绪上头,忘了不能这么跟虞挽说话,这下好了,哪怕他原本不想去,现在被他一激,怎么着也得去楼里转一圈向他示威。
沈砚放缓语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想想啊,要是……”
说不出个所以然,沈砚破罐子破摔,“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比我好是吗?”
虞挽不解,“你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和人家比什么?”
沈砚脸色铁青,“你还真觉得她们比我好!”
那些姑娘注定要名冠京城的,虞挽不理解为什么沈砚非要和她们一较高下。
作祟的攀比心。
旁观者清,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围观的宋矜咂摸出些意思,神色微妙。
他开口打断两人,“所以阿挽你去不去嘛?”
虞挽语气肯定,“自然去。”
沈砚咬牙,“……既然如此,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