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
窗外一阵风刮过,花枝乱颤,虞挽看了一眼楼下沈砚的背影,合上窗户。
“放缓呼吸心跳,降低体温,封闭五感,诸如此类,总之让活人看起来和死人无异,事后也能恢复原样。”
汤沅沉默了一瞬,探究地看他,“大人,您想做什么?”
告诉她也无妨。
虞挽看着她,“我要走。”
走?
汤沅第一反应是虞挽在开玩笑,换别人还能对着京城的富丽堂皇朱门绣户说句误闯天家,可他是虞挽啊!
年少成名,权势滔天,他为什么要走?
不对!
忽然间福至心灵,虞挽喜欢沈砚啊!
所以他这是要假死私奔!
汤沅试探地问他:“是因为那位殿下?”
虞挽一愣,那倒不是,主要是因为他想躺平,但是,他凭什么要事无巨细解释给她听呢?
所以虞挽点了点头。
汤沅狠狠拍了一把桌子,喜上眉梢,跟他保证,“为了你俩的未来,我努力!”
自重生起,虞挽的心下就好似系了只箩筐,皇帝暴怒反对,沈砚态度不明,诸如此类事端,每每发生就仿佛在那箩筐中放下一颗石头,积少成多,千钧一发,摇摇欲坠。
如今那堆石子终于连带着箩筐一同被放在地上,掀起一片踏实的尘埃。
虞挽放松下来,略带轻佻地挑眉,“所以真的有这种蛊?”
“有啊,叫往生。”
“好名字。”
往生二字通常被用来诅咒别人不得往生,可它偏偏就叫往生,饰以莲池净土,极乐宝鉴的幻想。
汤沅轻轻勾唇,继续道:“据说几百年前家里有位老祖宗……”
“你家祖上真是贤人辈出。”虞挽忍不住打趣。
“那可不,”汤沅也觉得好笑,“老汤家数百年基业呢!”
汤沅正了正色,道:“老祖宗得罪了皇帝,罪状比之汤咨绰绰有余,皇帝下令抄家,老祖宗先是让全家老小佯装染疫病,又用此蛊假死,最后花了仅剩的那点家产买通狱卒,将尸体丢在乱葬岗,我族才有了死里逃生之人延续血脉。”
汤沅又话锋一转,“不过,那已成禁术。”
虞挽反应平淡,“先前你说一线牵也是禁术。”
“那不一样。”
汤沅托腮看他,“一线牵列为禁术是为了警醒后人,为情所困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往生则是因为不好控制。”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