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珉这是在威胁他,如若他不改,他就牺牲一个无辜姑娘,用婚事将虞挽绑在京城。
时间有限,三天弹指一挥间,离沈珉给他的期限只剩四天。
这三天来虞挽绞尽脑汁,写满设想的稿纸堆了一屋子,始终找不出应对的法子。
逃婚?他是潇洒了,新娘会成为众矢之的。
带新娘一起走?他乐意当农夫,凭什么要人姑娘也跟着吃苦?
给新娘另择良配?行不通,一个不行还有下一个,沈珉不会给他一一化解的时间。
这招老套却有效,沈珉就是吃准了虞挽不可能让一个无辜姑娘无故受辱。
算了。
虞挽丢了毛笔,沈珉那圣旨上没有写名字,应当只是警示,眼下还有时间,等柳小刀回来再说吧。
次日,虞挽懒散极了。
不再蹲在书房,但也没做正事。
早朝告假、都察院不去、所有前来探访的门生通通拒之门外、就连皇帝找他他都称病推了,十一的监视任务因此格外清闲。
十一趴在房顶,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册子,提笔写下——
未初,虞挽终于起床。
此人实在懒惰,其府中婢女也甚是溺爱,未曾中途叫醒,往日这个时辰殿下已经在温书了。
四肢不勤,虞挽一败!
未正,虞挽吃饭。
此人实在挑食,鱼只吃鱼腹,鸡只吃翅中,山珍海味最多三筷,喜甜食,不吃辣,饭量不足殿下三分之一。
娇生惯养,虞挽二败!
申初,虞挽看书。
此人实在荒唐,看的话本书名淫邪,绝非名门圣贤所作,刚翻了三页,侍卫来报季小将军造访。
十一记录的笔顿了顿,季小将军,季簌川,殿下的表兄,皇后娘娘是他的亲姑母,季家又是坚定的皇子党,他刚封了将军就来找殿下的死对头,难不成来示威?
只身入虎穴,季小将军勇猛!
十一在心里为他喝彩。
交椅上的虞挽神色未变,继续看书,“不见,说我不在。”
十一得意地哼起歌,不敢见,虞挽一定是怕了吧!
得了命令,侍卫刚想掉头回去,下一秒,季簌川出现在墙头,环顾一周,如愿看到虞挽,安然跳进院内。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见我。”季簌川语气笃定。
虞挽眉头微皱,季簌川拍了拍灰,坦然自若地走过来。
“我是将军了。”
平平淡淡的,听不出高兴与否。
虞挽不回答他,季簌川便一直站着,眼睛盯着他看,颇有不死不休的意味。
虞挽有些头疼,不高兴地看过去,“然后呢?”
“陛下封的。”
“不然呢?”虞挽撂了话本,“你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