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到了饭点了,我这也不好留谢少卿,就先别过了。”三公主没计较什么,谢昀辰起身出了宫门。
刚走到马车旁,他便看到了哭红眼的阿熠,“这是怎么了?刚刚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阿熠看着谢昀辰,眼里还含着泪花,“公子,大少爷怎么这般过分!”
谢昀辰安抚性地用手帕擦掉阿熠脸上的泪,“好了,什么都是会变的,就像你不再叫我公子一样,有些事是不可能的什么都不变的的。”
安抚好阿熠,谢昀辰便坐上马车,去了光禄寺。
进了光禄寺的门,就看见了站在光禄寺门口的李璞,字钦璞,与他同属中立派,还是光禄寺同僚,平日二人关系好的不像话。
“钦璞,看什么呢?魂都没了。”谢昀辰出声吓了李璞一跳。
“浔晨,你来了,我……我看天空呢。”李璞边说话边往外瞥。
“整日在门口待着,莫不是喜欢上某家小姐了,再过几日,桌上的文书就要堆成山了,也没人催催你。”谢昀辰看透他的心思,笑骂了一顿。
李璞看街上走过那人的身影,呆了好一会。
谢昀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两个官家女子,“温员外郎的女儿?性子活泼,喜欢上实属正常。”
“不是,不是温小姐。”李璞表现得活像被污蔑的清白人。
不是温小姐,那就只有,“冯……冯永的女儿?”谢昀辰最开始的声音有些大,感觉到不妥后把声音压下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李璞羞涩点头,他哀求道“浔晨兄,你谈过情爱,可否教我如何与冯小姐搭上话。”
谢昀辰觉得李璞疯了,要知道,冯永可是五皇子党下手最黑的那个,李璞要是被他逮住把柄不撕破一层皮都算好的。
“去我屋中聊。”谢昀辰将李璞带到后堂,他今日的活计不重,可以帮迷途少年郎回头。
“你知道冯永是什么人吧?”谢昀辰紧盯着李璞,但凡看到神色迷茫就和他说冯永的“丰功伟绩”。
李璞点头,深恶痛绝,“实打实的恶人,无恶不作,抢占民女,罪大恶极。”
“那……”谢昀辰开口,“那”字未说完便听到李璞的骇人发言。
“但是,冯小姐不一样,她是无辜的,她的母亲是被强抢去的,那畜牲待她也不好,时常有下人欺负她。上次见到冯小姐眼含泪水坐在桥边,身边的侍女上前哄她,冯小姐糟了罪,泪水止不住往下流,一滴滴掉进了湖里。”
不像掉湖里了,像掉心里了。
谢昀辰在听到话的一瞬间在脑中过了一遍,他们看到的冯小姐不是一个人吧。
“我上次见冯小姐与多位年轻官员交谈。”
李璞更生气了,“这冯永竟逼迫冯小姐结交官员!”
“我看到冯小姐将韩小姐的宴会搞砸。”
李璞看了眼谢昀辰,眼中怜爱更甚,“冯小姐受委屈了,韩小姐性格跋扈,冯小姐一定是被逼急了。”
“你知道喜欢冯家小姐意味着什么吗!”
李璞眼神清明,“意味着会被冯永利用,没事,浔晨兄,我不怕,我能应付过来。”
“文书看完了吗,公务处理完了吗?”谢昀辰受不住了,只想赶快把这尊大佛请走。
李璞摇头,“没有。”很老实,什么都没干,文书快堆地上了吧。
“去看文书。”“浔晨兄……”“快去。”
“哦。”李璞脸色遗憾得很。
阿熠缓和下来的心情被李璞逗笑,“李大人真有意思!”
“有意思吗?没看到,光看到一个傻子。”谢昀辰有气无力回了句。
时候不早,谢昀辰也不想吃早膳了。
谢昀辰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开始处理手头的事务。
三公主生辰宴的钱财不会太多,装饰也不能太花哨,三公主又喜书画舞剑,对金银不感兴趣。
不用红绸,不用白绸,红色不够素雅,白色又不喜庆,不如多搬些花草来的顺眼,但又不能全然没有半点红色,不若在角落铺些红毯。
多弄几盏琉璃宫灯,让教司坊中的舞伎准备剑舞,旁有乐伎伴奏至宴会结束。
接下来就是钱财采办这种琐碎小事,没事办完这场他就可以休息个十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