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原来从头到尾,在意流言、被流言困住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陆昭衍从来都无所畏惧。
“可是……”林默衔咬着下唇,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固执的执拗,“会打扰你。”
打扰他的清净,打扰他的安稳,打扰他干干净净、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
陆昭衍看着他笨拙善良的模样,眼底温柔愈发浓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温柔:“不会。”
他微微俯身,视线和低垂目光的少年平齐,轻声问他:“所以,你躲了我一整天,就是因为这个?”
林默衔被他温柔的目光包裹,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坚强和疏离,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红得彻底,声音细若蚊蚋:“嗯。”
承认的瞬间,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怕闲话,怕拖累,怕给喜欢的人带来半点麻烦。
所以他宁愿自己孤单、自己难受、自己硬生生戒掉所有温柔的期盼。
陆昭衍看着他温顺委屈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沉默片刻,晚风温柔拂过两人肩头,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独有的笃定和真诚,一点点落在林默衔心底,熨平他所有的不安和酸涩。
“林默衔。”
他认真叫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温柔郑重。
“不用躲我。”
“不用怕别人说。”
“也不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他望着少年澄澈湿润的眼底,字字真心,句句赤诚:“我愿意帮你,愿意和你同行,从来都不是同情。”
“是我自愿的。”
短短几句话,像温柔的晚风,吹散了林默衔心底积攒了许久的自卑、怯懦和自我否定。
原来所有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怜悯。
原来他小心翼翼珍藏的所有善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心软的施舍。
原来他藏了整整一个青春的心动,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单向奔赴。
林默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的湿意再也忍不住,悄悄漫了上来,氤氲了清澈的眼眸。
他憋了一整天的委屈、惶恐、不安、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被温柔抚平。
路灯暖光温柔缱绻,晚风微凉治愈,空旷的校道上,只有两人安静相对的身影。
僵持了一整天的距离,隐忍了一整天的克制,胆怯了一整天的心动,在这一刻,悄然破冰。
陆昭衍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温柔的纵容:“以后,不用躲了,好不好?”
林默衔望着他温柔澄澈的眼眸,心脏软软的,轻轻颤抖。
良久,他用力抿了抿唇,带着一丝未褪的羞涩和委屈,轻轻、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