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衍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周遭有轻微的动静,连空气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以往的林默衔,心跳会瞬间失序,会忍不住用余光追逐他的身影。
可今天,他硬生生忍住了。
脊背挺直,目光平稳,假装全然没有察觉那人的到来,安安静静看着课本,一字一句轻声朗读。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微微发紧,心底空荡荡的,藏着刻意压抑的酸涩。
早读整整四十分钟,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课间喧闹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说笑打闹。
沈曜几人依旧在后排角落闲聊,偶尔目光扫过来,带着试探和打量。
林默衔视而不见。
他不再拘谨紧绷、惶惶不安,只是安安静静刷题,仿佛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
最重要的是,无论前排有什么动静,无论陆昭衍起身接水、交作业、和同学说话,他都稳稳克制住所有窥探的欲望。
一次都没有。
陆昭衍起身路过他座位的那一刻,林默衔甚至刻意微微低头,将视线落在笔尖,彻底避开擦肩的所有可能。
脚步声轻轻掠过桌沿,很快远去。
林默衔的心跳慢了半拍,喉咙微微发堵。
很难受。
像硬生生戒掉了长久以来唯一的念想,戒掉了黑暗里唯一的光。
可他咬着牙忍住了。
没关系,难受只是一时的。
只要足够克制,流言就会慢慢消散,所有人都会淡忘这些无聊的揣测,陆昭衍就能变回那个干干净净、不被任何人议论的优等生。
一整个上午,他恪守着自己的决定。
不侧目、不留意、不贪恋、不靠近。
两人偶尔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一前一后起身应答,他也始终平视前方,没有过半分对视。
他们变回了最普通、最疏离的前后桌同学。
普通到没有任何交集,普通到挑不出任何可以被人议论的痕迹。
中午放学,林默衔收拾书包的速度很快。
铃声一响,立刻合书、收笔、背书包,动作利落干脆,跟着人群立刻走出教室。
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丝毫犹豫。
他刻意赶在陆昭衍起身之前离开,彻底规避所有偶遇和并肩的可能。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忍不住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