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A1域-近郊别墅区
8月8日-标准时间-午夜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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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日期是标准日历中的立秋,但忱峙对于今年这个立秋没有任何哪怕模糊印象。
他从8月4日在地下城房间里的那下栽倒开始,一路昏迷到了8月8日近9日整。
忱峙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深度地安稳休息了,算上因为惩罚晕厥在角落里没人管好几天的经历也一样。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盯着从未见过的贴有繁复古典花纹的华贵天花板一时发愣。
发了足有5秒呆,忱峙才久梦乍回,身体大脑里里蛰伏许久的神经和他的清醒意识一起开始重新工作。忱峙慢慢转动眼珠,视线默默地,逐渐地,小心地在这间他从来没有到过的高级房间里环绕打量。
他看见房间里一应俱全的家居装横。
四墙都贴着和天花板一样用色深沉的花纹墙纸,每隔几米就存在的壁灯,墙上的油画,床边的厚重窗帘,墙边的几张皮质长沙发,简单圆桌。
一间忱峙想象里完全满足卧室需求的房间。
房间里温度湿度都适宜,他正单手吊着水还盖着薄被,身下的床也软得他不可思议。
忱峙从没这么享受过,他小心翼翼掀开一点被单,从床上坐起来,他坐起来时还发现自己后腰有枕头,他可以很舒服地靠在床头。
忱峙稍稍拘谨地摸摸身后的大枕头,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类似宽松睡衣的丝绸质衣服,他伸手拉开领口,身上的伤居然都被包扎处理得服服帖帖,目之所及看不见一点骇人伤口。
怪不得起来时,久违地没感觉到像永久附属品一样跟随自己一起的熟悉痛感。
忱峙心里很难说到底有种什么心情,他吸吸鼻子,闻到房间里若有若无的香薰味道和自己身上传来的药味儿。
这一切完全不像真的。
忱峙扭头继续在房间里看来看去,他谨慎又不安地在心里猜想自己这是在哪里。
是“斗兽场”里的贵宾休息室吗?
不是,“斗兽场”沥里没有这样规格的高级房间。
是地下城市区里的五星级酒店吗?
不是,地下城没有装修这样低调又奢华的房间。
是……
不会是,这种条件这么好的房间无论如何都不是忱峙住得起的,他没机会也没资格。
但这不是做梦,他确实正躺在这样的房间里,确实正享受着香薰软床,确实被救治妥帖身体无恙。
忱峙轻轻蹙眉,因为对眼前这一切自己不清楚事实的不安和焦躁,他慢慢用牙咬住口腔里的软肉。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忱峙死命回想,脑袋快要爆炸,像挤满高压气体的铁锅,伴随着无法避免地胀痛,意识里飞速闪回一些加了倍速的断片走马灯。
……
一切都燥热、喘息混乱、毒药一样的朦胧烟雾、烟雾后平淡无波的眼、潋滟的漂亮眼瞳、嫣红嘴唇、冰冷泪水、触碰、温柔抚摸、嗓音、名字、好闻的信息素香味、嘴里的甜味儿、湿气、热气、全酥烂掉的骨骼和冲破天灵盖的刺激……
跳动跳动,每个断断续续的画面都不等忱峙的眼球晶状体捕捉就跳动过去,溜走、消失、碎裂、躲藏,最终的最终,那些画面在忱峙拼尽全力地辩识和挽留下抖动着颤栗着凝聚成了两个较之清晰有理的画面——
烟雾后寂静如死水的精致眉眼,潋滟的润色眼珠。
梦一样美好的人影,能灼掉皮肉的热度凑上来。